若换了旁人，碰到这么宽宏大度的主上，早就受若惊的磕谢恩了，然而顾怀清却轻嘲的扬起嘴角：“呵，好一个既往不咎，说到底，还不是要我他的金丝雀？”

既然因皇家而享尽世间荣华，自也要为了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彼时萧璟还是个不得的皇，不过因为他聪慧机灵，已被无的皇后相中，准备领养至膝下，将来立为储君。万臻早就看好萧璟的潜力，才会让顾怀清接近萧璟，结识他于寒微，两人患难与共，情谊自不同寻常，这样顾怀清以后必能得到皇帝的和庇护。

小黑抬起，黑亮的眸直直望着顾怀清，手在腰间的佩剑上，意思再明显不过，顾怀清若是不从，他就要动手了。

不过，完成了任务以后，万臻并未回京复命，而是用一瓶无无味的毒药，了断了自己的命，在临死前，他写下了这封给顾怀清的遗书。

顾怀清将信轻轻放下，泪光在他的眸里闪动。

然而，这封信还是来得太迟了，若是早知萧璟对他起了疑心，顾怀清也不至于多吃那么多苦。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如此大逆不的话，也只有顾怀清敢说，小黑面不改，继续：“主，陛下的圣旨已下，您就不要让我为难了。”

顾怀清虽然不曾跟小黑过手，但影卫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手。小黑既得到萧璟重用，想来不是影卫中的普通角，当是数一数二的手。想想他在古墓中暗算鞑靼战神蒙塔，毒针死吐蕃国师樊尼，这两人都是当世绝手，却被小黑轻易杀死，可想而

万臻的信写得很巧妙，用了很多暗号和代码，就算被旁人拆看，也不担心，外人看到只会是一封普通的家书，只有熟知暗号的顾怀清才能看得懂。

不过，万臻也提醒顾怀清，萧璟可能已知晓他的世，或许会试探他的忠心，让他小心应对。

，借着辞官之际，前往西昌遗址，照皇帝的吩咐，在古墓丽影布置好陷阱，然后派人四散播谣言，将鞑靼、吐蕃、乌孙等各方敌人引过来。布置完这一切后，万臻就离开了西域，把剩下的事情给段明臣和小黑。

每个位权重的宦官，都难逃这样的下场。

万臻在遗书里说，他早年曾经受过顾怀清的父亲顾炎的恩惠，更崇尚他洁的品格，悲叹他的英年早逝，故而在里见到恩人之顾怀清，才会冒着风险将他救下，并且授以武功，悉心栽培，还设法让他与年幼的萧璟结识，成为萧璟信任的小伙伴。

小黑却恭敬的跪下，：“不，陛下让我来恭迎主回京。陛下说，无论您是什么世，也不您过什么，在他心里，您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您愿意回到他边，他一概既往不咎，您依然是他最倚重的心腹。”

“若我持不随你回去呢？”顾怀清挑眉。

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陛下让你来的吧？是要取我的命？”

万臻在遗书里并未写明他自杀的缘由，不过顾怀清猜测，一方面，在他的对过世后，万臻就心灰意冷，对尘世没有依恋了；另一方面，他作为东厂督主，经历两代帝王，沾染了多少隐秘，知许多皇家私，除非他死，否则皇帝是不会放心的。隐退，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