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厥立即上前来，拍拍张训的肩。张训也学乖了，趁此机会赶溜去透气。

裴东来起初不明白，总觉得这话问得没没脑，快走到都督府门时，突然恍悟了韩厥的言外之意，脸顿时微微一变。

正因如此，坐镇现场的丁武神颇为严峻。他庆幸自己没有放走裴东来，假如所料不错，这位洛神探应该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告辞门后，韩厥不时看向裴东来的脸。

裴东来用袖了两下，可韩厥的目光还是没有挪开，便有些不耐的：“有什么好看的？”

等他再定睛看去，那两人已经神如常了，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裴东来眉梢一挑，想了想，答：“只是不大习惯。”

“那就好。”韩厥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开。

对于看惯了各凶杀现场的裴东来来说，无论是看到腐烂的尸块还是散落的内脏，都习以为常。而对于从尸山血海里爬来的士兵们，虽然见惯了生死，但看到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死状凄惨，终究忍不住有些群情激奋。

☆、六

“野兽，而且是很凶猛的野兽。”

有时候，信任并不需要多么了解，只是来自于直觉。

“什么？”

三人正要走都督府，却见一队卫兵匆忙跑，一看便知是事了。此时丁武不在府里，但他留下了自己的卫兵队长，让他带着他们去现场。

张训忍不住捂嘴偷笑，看着从未被人如此亲近的裴大人愣在原地，也不知该不该去脸上的印。

裴东来横了他一，被无意间回的张训看见，不禁了下睛。他没看错吧？裴大人居然也会既羞又恼的表情？日打西边来了么？

一直留意他神变化的韩厥趁机走近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不过裴东来可不许他躲懒，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你看这咬痕。”

“据我所知，幽州境内虽

“有什么发现？”

“果然净利落。”韩厥接过火把，顺着他的手看去，“你觉得是什么造成的？”

被牙牙学语的孩抱住，用糊不清的童声问他爸爸去哪儿了，他的中才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随着涟漪层层开，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生动起来。

韩厥反问他，“你讨厌吗？”

临时搭建的帐篷密不透风，重的血腥气都闷在里面，随着温度升而不断酝酿发酵。这气味比大理寺的殓尸房更令人难以忍受，连张训都时不时去门站会儿，韩厥自然也闻不惯，比平时站得远些。

?　　狰狞的伤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可怖，裴东来聚会神的察看着，仿佛全然不受尸散发的难闻气味所影响。

而裴东来的直觉告诉他，前的尸块虽然很新鲜，明显的野兽撕咬痕迹也不假，但真正的死因绝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拨开被撕裂成条状的碎，裴东来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挑起里面的森森白骨，“看到了么？是一咬断的。”

韩厥喜看这样的裴东来，所以拦住了想要抱走孩的母亲，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神。

“像刚才那样。”

只见裴东来蹲下，轻轻摸了摸孩的，向他许诺，会把爸爸带回来。孩的双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嘟着小嘴糊了裴东来一脸，以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