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兰斜他一，“李医生好？那这么久都没半步看来全是你的不合了？”

“我都听你的了一个朋友都没还要怎么合？”数十双睛注视下，符舟被于兰冷嘲讽，语气不自觉也提了几度。

那间疗养院在南郊，从这里过去两小时车程，符文远每周过来接符舟去看于兰一次。刘姨自然去陪于兰了，从此符舟一个人住。起先符文远打算搬过来陪他，但公司离这边太远了，早晚峰期堵车又堵得厉害，只好作罢。符文远便说要不给符舟请一个保姆阿姨，但符舟始终信奉自己那“家是最重要的港湾非亲朋好友不可”的主义，果断拒绝，符文远只好每周过来接他时顺便帮他收拾收拾。

符舟没回答，仿佛梗了千万颗刺。

如此几趟，符舟看符文远本就累死累活了还要受自己这番罪，心里实在不好受，于是父二人各退一步，符文远给他请了个钟工，每周过来打扫一次卫生。吃饭倒是好解决，符舟自己会简单饭菜，叫外卖或去楼下吃也很方便。

“小舟，”于兰始终没看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

啪！脆利落的一掌。符舟愣怔在原地，于兰拂袖而去。刘姨在一旁看看符舟又看看于兰，满面焦急，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后叹气拍拍符舟肩膀，到底还是前去追于兰了。

见符舟过来，于兰叫他一声，视线却飘在窗外。

护士讶然，好好的突然说这个这是怎么了啊？

初二下学期，班上新添了一名女同学，是从某小镇初中转来的，衣着朴素净，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一双睛灵动极了，仿若时刻带着笑。

于兰笑笑，再不理众人，径自回房了。

他们是来商量于兰今后安排的，于兰的心理医生已多次或暗示或直白地向符文远表明他实在黔驴技穷了，最好替于兰找一间正规的疗养院静养。

符舟对于兰温声细语：“妈，不用换，李医生好的。”

十字路车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符舟站在原地恍惚了好久，却不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

时，符舟起便要去，于兰却突然拉住他，对护士冷声说：“我看还是给他换一位医生。”

“哥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糯糯的童音，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符舟迷茫地看过去，是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

据调了几个座位后，她成了符舟的新同桌。

符舟笑了，蹲下来小男孩发，诚挚地向他谢。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从单肩包里摸一把粒递给他。小男孩犹犹豫豫，说不能收陌生人的东西，终究没接。符舟还想和他说话，但对方见他不需要帮助，便了别蹦蹦跑一间正在清洁的店铺。符舟看着店里着罩的忙碌影，这才回过味来，年底了。

竺清人缘不错，下课后时常有女生来找她聊天，但她隐隐觉察符舟清净，往往沉迷于自己的事，似乎觉得不便打扰，于是此后便换成了她去别的女生位置上。符

晚上符舟回家时，屋里竟坐满了人，符文远和四位老人都来了。外婆拉着于兰的手小声说话，于兰神情恹恹，半晌才回一句。

小男孩谨慎措辞，又唤了他一声后轻声问：“哥哥，你是不是看不见？我帮你过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