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晶虾仁包在嘴里，符舟的腮帮停止了动作，片刻后他咽下这菜，：“我以前误会了宋阿姨，想跟她歉。”

符舟本来想的是在附近饭馆随便两个菜就行了，但符文远显然不这么将就，于是符舟想了想之后：“想吃上海菜。”

“哦？”符文远似乎在回忆，他与宋雨乔唯一一次能够让人产生误会的接大概就是对方提醒他注意把握分寸的那回，“那你又怎么确定这是误会了？”

“误会？”

“这样啊，那便去清河吧。”符舟不太擅于隐藏情绪，语气里的遗憾一听便知。

半晌，符文远挪开视线，托腮望着窗外夜笑了起来，“因为我是同恋吧。”话音有些落寞。

今天见到苏后，原本被压藏在心底的某情愫开始膨胀发酵得越来越让他难以忽视。以往，面对这自己无法应对的情，他愿意上假面向无数陌生的同路人请教，却绝对不可能向符文远开。但是今天傍晚，当他

“走，去吃。”说着便揽过符舟肩膀往外走去，“好小，又窜了不少！”

符舟瞧着他的睛，没回答。

“哈哈，好志气。”符文远去车库将车开来，问符舟想吃什么。

符文远似乎瞧些什么，望向符舟：“你宋阿姨不在那里工作了，那儿也早改成了茶楼。”

“有……有一次我看见你和宋阿姨在客厅……动作暧昧。”

“小舟，你觉得耻辱觉得委屈吧。”

“吃饭没？”符文远转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下后问符舟。

“委屈，的确是有过的。起先我惶恐害怕，仿佛晴天霹雳，我本无法想象这才是你们争吵的原因，那时候我才知，原来妈妈……究其一生也不可能得到你的情……”符舟的声音开始哽咽，他想起于兰望着符文远时常常在不经意间的乞怜的神，只有一个人在拼命去的婚姻，多悲哀。他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同恋倾向是不是因为遗传，但从竺清帮他找的文献来看，这个问题在科学界至今悬而未解。而现在的他不知的是，此后他会用尽一生来证明，如果这个人不是苏，那也绝对不会是别人。

这特权，但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外貌瞧着还十分年轻。

“还没有。”

“小舟，你想见你宋阿姨什么？”他突然对闷闷吃饭的符舟发问。

“迟早超过你。”

菜上齐了，符文远只简单动了几筷，原来他已经吃过晚饭。

这是六年来，父俩第一次正面提到这件事。符舟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但他不敢伸手去揭开这层几近于无的窗纱。而符文远，如果不是以这样直白的方式被来，或许他会和于兰相敬如宾的走过这余生，又或许当于兰提异议时，给自己安个常见的帽，轨也好，家暴也好，尽符舟必定恨他，但他也许这一生都不会知父母离婚的真正原因。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还保留些少年时代的英雄情结，想要包揽一切苦痛，如果离婚的话，想独自承受一切诛笔伐，想尽量以质弥补。呵，怎么可能弥补得了？他又自嘲地想到。

“上海菜……清河街上有一家不错。”符文远便要往清河街开去，符舟忙：“想去宋阿姨工作的那家。”

他说这话的语气，是已经给自己下了判决书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