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君我梦，必是有缘。

“施主方才说什么？”梵尘顿了顿，他们……未曾见过吧？

第二日，梵尘心中异然，因他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男的背影。

师父经常告诫他，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说皆是空。修学佛法之人，最终不过一个“空”，一个“慈悲”。

“我不妨介绍下自己，我叫清涟，清的清，涟漪的涟。”清涟自顾自地说，梵尘的目光却落在了窗外的那多青莲上面。

梵尘低沉思了一会儿，方才他看了清涟一，只一就觉得这个男绝非凡人，多半是个妖，且看他来去无声便猜得六七分了，可他又不明白妖为何能在佛门禁地来去自如？不便叨扰？那他在他房间待的这一个时辰算甚？

夜，梵尘诵了经便休息下了，夜半时分他的床现了一个人影，清涟就站在他的床榻边。

第二日晚，同一时辰，梵尘坐在蒲团上打坐，清涟便现了，他还是日前那样的问候，可梵尘却像并未听见一样，清涟只当他了定也不打扰他。

“你答非我所问。”清涟踩在梵尘刚刚清扫过得

“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万法缘生，皆系缘分。”梵尘回答，手中的活计没停下半分。

心里却在想，时间对他来说不过尔尔，对梵尘来说却可以将他变成前世今生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梵尘，梵音归尘，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名字还不错啊！”

【贰】

“……”

那个清涟又是何人？他为何会现在寺中？梵尘无心再想下去，熄灯，的月光倾洒在窗外的青莲上，盛开的青莲散发着淡淡的青光芒。

梵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比起这个，窗外那朵青莲才是他所在意的，从十年前寺中他就发现后山莲池中有一朵青的莲苞，只那么一朵，余下的都是白莲，夏四季从未开放过一次，只随着白莲时生长，令凋落，为何今日却开了？

“何谓缘？”清涟问他。

“也罢，既然你今日有事，我也不便叨扰，不如改日再叙。”说罢，清涟就消失在房里，空留一地莲香。

“十年了，它终于开了……”

一连三日，清涟每晚都会准时现在梵尘面前，第四日晚，梵尘以为清涟还会像之前一样现，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来，梵尘有些茫然了，这妖到底想什么？

清涟角一勾，心想:“这呆这么在意这朵青莲，索没白白听他读了十年的梵语，孺可教也。”

清涟看着熟睡的梵尘，笑了笑，呆果真是呆，他都留了莲，开了青莲，他怎的还不明白他就是那朵青莲？梵尘当真是他五百年来见过的最聪明也最呆笨的人了。

梵尘小声说了句，恰好清涟听见了他的话。

清涟摇了摇，青的影一隐没在黑暗中，只是那莲香却在梵尘的鼻尖久久没有散去。

用过早膳，梵尘便拿着扫帚清扫从寺门到山下的两千二百级台阶，这是他每日必的一件事，他的白僧衣沾上了清晨的，光从树叶中漏下来，落在他的白衣上，他的影在台阶上缓缓移动，一级一级清扫的极其认真，就如同他看书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