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人是鬼？”沈纵席地而坐，问。

从城破将士亡的那一刻起，沈纵的一生注定要活在愧疚和自责中，那是一对生的恐惧，对死亡的向往，只因为他不能死。

彼岸，开一千年，落一千年，无华等了多少个信至，大概他也说不清了。

他在这里住了五年，彼岸在沈府开了五年他却从来没有见过无华，沈纵回了住，烛台上的蜡烛闪烁不定，快要熄灭，他记得去时才是时，回来时却已是四更天了，他只是同那人说了几句话，为何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我可能，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你想象的更久。”无华的声音在沈纵后响起。

无华站在他的侧，低看着他，“我是妖。”

况且，他们之间的谈话毫无意义可言，可沈纵却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那是每次他午夜梦回时未曾有人同他说过话的，无华是第一人。

【叁】

“无华，我知你叫沈纵。”无华说。

“信至。”无华回答。

“有多久？”沈纵问他。

“你不怕？”无华站定，从长廊那来的风掀起他的红衫，掠过那片彼岸。

那影闻言，缓缓转过来，沈纵看清了他的样，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墨发倾洒，在彼岸中，月光下笑着看着他，那笑容似曾相识，可他却不曾想起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笑了。

沈纵闻言一震，抬看向海，那里除了大片彼岸空无一人，随即他便恢复了常，心中对无华的份猜了个□□分，不是妖就是仙，又或者是一缕魂魄？

沈纵笑了笑，说:“来者是客。”

的血会玷污了这般好的。

无华笑了，弯腰从他手中拿过酒

他想起昨夜无华告诉他，彼岸还有一个别名叫曼珠沙华，于是他便去翻了书，除却佛经里将它用于受了诅咒的世间情之外，记载最多的就是，那是一开在界的，人死后地府第一看到的，也是回之前最后一看到的。

沈纵喝了一酒，笑:“怕甚？这条命若你想要拿去便是。”

沈纵用了五年时间，寻遍了那座城，却发现他们连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因他一人亡了一座城的百姓和将士，后来那座城遍地血。

“夜了，你且回去吧。”无华笑，只等沈纵开他便不见了踪影。

他抬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缺了半角，却依旧明亮。

沈纵看着他，心想，难这人不是来杀他的？既不是刺客那便是窃贼，可他的沈府戒备森严，莫说府了，府中人去也难上加难，他觉得前这人妖魅至极，定然并非凡人。

第二日一早，沈纵便去了院里，站在长廊尽，将前的彼岸看的清清楚楚，却并未看到那个红衣男，沈纵不免有些失落，这觉现时将他自己都吓了一，为何他会对一个陌生人念念不忘？

沈纵看见，那彼岸有一个火红的背影，慢慢隐没在中，沈纵未来得及问无华，他是人是妖，还是鬼？

“彼岸，别名，曼珠沙华。”那红衣男缓缓说。

夜晚，沈纵并未睡，他带了酒去了院里，站在长廊尽，期望那个昨夜同他说话的人再次现，无华便真如他所愿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