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沫冰挑了挑眉，笑了笑:“是啊，神和灵是宿敌，我与长苏能相这么久也算是奇迹，今日是人界除夕，那些游离世间的魂魄总会现，所以你明白吗？”

沫冰不知从哪里抓过来一把生豆，就那么倚在门上边吃边看，看她徒弟也看魑魅，她忽然觉得她这个徒弟好像不是一般人。

那天见到迦若，她就发觉他跟长苏很像，一样的格，一样的眉，甚至对待她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她忍不住唤他“长苏”，不知是求一丝心安还是期望那是长苏，可她不是长苏曾温柔对待的人，连司命都说她的命太浊了。

魑魅的神情古怪了好一会儿，那可是他们灵族的灵尊迦若啊，他用得着拜师？

迦若无视魑魅投来的目光，自顾自地说:“卖我一个面吧。”

沫冰笑了笑，从桌上抓起一把瓜，抬手施法，三人便置冰雪世界，沫冰一袭白衣，白雪纷飞，她的长发落了白雪，遗世独立，只是她的冰杀不了灵族了。

【陆】

迦若轻笑:“虽然我不知陨落的神会不会回，可他不一定，灵族的招魂师可是连天界的司命都比不上的存在。”

可不是么，灵界的灵尊迦若，这人是放在神界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存在，可如今成了一个年岁比他小很多的女战神的徒弟，也大概也是魑魅惊异的缘故了。

沫冰跺了跺脚，一挥手三人又回到了刚才的屋里，茶盏中的茶还冒着腾腾的气，仿佛刚刚煮沸的开，那是迦若之前沏好的的茶，迦若看着那白的雾气陷沉思，沫冰与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沫冰:“……”

沫冰将那一把瓜扔到迦若上，愤愤说:“为师慈悲为怀！虽然普度不了众生但是教训一个大逆不欺师灭祖的徒弟还是可以的！”她也就是吓唬吓唬魑魅罢了。

魑魅低沉的嗓音响起时，沫冰才回过神来，魑魅说:“我只是一介小灵，况且神与灵千百年来战争不断，为何要帮她？”这话是对迦若说的。

喧闹的街市，灯火通明，浮光，连冰湖中央的楼也掌了万盏明灯，华灯初上，一片祥和。虽是除夕之夜，街上却也是人满为患，小摊贩们吆喝着嗓叫卖，阁楼上的茶室里传来唱曲儿的声音，黄莺一样清脆，连心的样式味也比平时多了很多，同样的正中央都印了一个大大的福字，各个店铺的门上都贴了红红的对联，

迦若顿时脸黑了，咬牙切齿的说:“我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师父！”

迦若说:“也许那人在世间留了一魄。”

魑魅清冷的眸看了迦若一，他从来都不懂迦若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像他明明可以动手杀了沫冰却迟迟没有动手一样。

沫冰觉得无论如何，这魂得聚，为她自己，也为往后的安宁。

迦若坐在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杯沿，好笑的看着沫冰说:“别当着我的面同他打，我应付不过来。”

沫冰若有所思，她想凝魂是因为她的记忆中有一段并不属于她的记忆，那是她没有经历过的故事，记忆中有个人叫长苏，沫冰觉得那个人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否则他又怎会在她的记忆中刻骨铭心？

一切尽收底，可魑魅面前的长苏，却是在用一王者姿态俯瞰这个大的招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