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永远都这样不后果……

而后，一条长长的、卷曲的黑尾，惊讶害怕地在半空卷了一个卷儿。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荆山摇摇脑袋，轻轻走到浴室跟前，又敲了敲门：“小谢，你在洗澡？”

可这几百年来，他的人形早就固得不能再固，怎么可能退化成这样的形态？

荆山却愈发有些担心。如果谢开只是安他呢？

他伸手拿下架上的巾，又走到洗手台前，打算放洗脸。

半兽形态！

谢开的声音终于从里面隐隐约约地传来：“恩……”

他想了想，还是：“要不然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荆山猛地往自己脑门上击了一掌。老天，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是那样。

他并没有，更没有看错。

“小谢？”他低声叫：“你在吗？”

荆山挠了挠脑袋，烦恼地不知该怎么和小谢歉。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小谢的脸；这会儿谢开不在，反而更让他觉得轻松一些。

“没事……”谢开的嗓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低沉沉的，都不像是平时那个给光就灿烂的家伙：“我没事的，荆山。”

“你……”荆山顿了顿，清了清咙，低声：“你没事吧？”

谢开震惊地前都几乎一片空白。半兽形态……多少年了？恐怕还是他刚刚开始修炼那会儿，瞒着师父要化形，才化来这么一个样。

带着一张从没有这样红过的脸，荆山缓缓地下了床。

他昨晚也太暴了……

他竟收不回那两只耳朵和那一尾。

不过，不过小谢也是有舒服到的吧。

他听到浴室那边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大概是谢开在洗漱。

他上长了两只茸茸的黑耳朵。

他微微一笑，从被窝里坐起来。

刚直起，荆山就只觉腰那边微微酸痛。他都这样，谢开昨晚想必更是累得很了……他想起昨夜两个人那疯狂的样，脸上也不由有些发。虽然当时脑袋发昏，但事后想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忽然又不知从哪里生来的力气，撑着旁边的巾架又抖抖索索地站起来，再往镜里一看——

荆山醒来时，边空的，但枕上还留有一谢开的气息。淡淡的，仿佛光，只单单闻着，就好像能亲见到那金黄灿烂的光景。

他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冰冷的瓷砖，无力地跌坐了下去。

他昨天有没有给小谢清理？荆山有些记不清了。因为一开始是在浴室，倒也冲得净，只是后来又在床上了一回……

——荆山就要瞧见他的这两只耳朵和这一尾了！

磕磕绊绊地走了浴室，仔细掩上门，又禁不住啐了自己一通。

可他刚刚在镜前面站定，一看到镜里自己的样，差一就要惊叫来。

小谢会不会怪他呢？

谢开咬着牙，神识探内，要想调控灵力将异状收回去。可等仔细察觉到了他的灵力，他又吃了一惊——本来就渐渐稀薄的灵力，如今竟仿佛只是地上的一个小洼，浅薄得本不能支撑化形。

真该死。

62、第六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