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不仅是骨骼，还有经络，一个不好后半辈可能连提笔都难，所幸现在还远远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估量好时间，景歧这会儿应该空闲着，他找号码给拨了过去，没多久就接通了，“怎么了？”景歧问。

景歧终于开，“样真多。”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都没有医生岗位上的朴素亲民气质。

当然除了一般的活动，度的训练就不要想了。

“来，”李医生说起正事时显得严肃了些，“之前让你多活动活动……觉怎么样？”

景歧原本已经卡在咙里的拒绝来不及说，这会儿梗得不行。

景歧想了想，“我真受不到。”

“行，我知。”吴非站在寝室的台上，着晚风，对电话那说，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你也不要急。”

这是他的手。

“训练每天都有吗？”

……比如说画画。

吴非又叹气，怎么和事佬都是他来当？

“……可不是。”他讪笑。

这医生姓李，是宋婧的大学同学，也算景歧的一个叔叔。

小当早早辍学，靠着给人画像过的，他家里富得有矿，但也不知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艺术学校不读，机票一撕，画一背，自己就来了。

“有时候不舒服就停了，一周大概个三四次吧。”

艾可人不多，排队也不用等得太久。

景歧：“没差。”

“喂？”

景歧：“差儿忘了有预约这回事。”

“小当那狗你又不是不知，他能主动开不容易的。”吴非最后说完，知景歧不会多谈这事儿，很识趣地，“886，想好了就联系他。”

其实李医生说错了，他的活动量绝对够，又不是天天在家，在明继工作收钱接电话什么的也不是用脚来，更何况虽然现在是用右手行常规动作，但这伤了的左手臂偶尔还是有机会撒撒野的。

那边啪的一声挂掉了。

后来遇见了他和吴非，至于是

不是别的，是让。

梦里一片闹，以往的画面翻腾转着，过分的真实。那会儿他的左手臂还没受伤，尚且是握的了画笔的人。小当比他和吴非都要小，其实也才小一岁，主要是心理年龄比较童真。

景歧低看着手上的X光片，好像在研究什么似的——骨骼修长而细，手腕却好像断了个截一般，手臂内侧的骨也看起来有些歪扭。

吴非开门见山：“小当刚打电话来了。”

电话挂了。

“这样，”李医生看了他好一会儿，主要是看他的左手，“膏药呢？”

李医生有些无奈，“你这还是活动得不够。”说完签了个单给他，“先去照个片吧。”

沉默半晌，也不等景歧说些什么，吴非继续：“下个月有个漫展，市育馆那边，他让你参加。”

景歧笑笑，没告诉他自己找工作了。

好惨一男的。

狗的漫展。

吴非：“之前那个比赛你还记得么？久的了……夏篝拿了金奖，这次漫展会宣传，以及开个签售会，”他说，声音有儿恨铁不成钢，“你当然得去啊……”

*

李医生看了片，似乎对这恢复情况还满意的，“指日可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