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圈儿啦？”李迟彬给孙帆递过去一瓶刚在小卖铺买好的百岁山。孙帆了谢，答他：“还有三千，你先座台上歇歇？”

于在下课铃声鸣起的那一刹跌无涯的楼宇丛中，夕所之，绯红化作轻烟袅袅穿过穹宇。

李津止就在他斜后方沉默地看着李迟彬踩来踩去。

月耸云。

“一块儿。”李津止没被他甩掉，直接跟了上去。

李迟彬开了门，把自己的校服扔沙发上，转去冰箱了一瓶酸，李津止弯腰把李迟彬的校服捡起来挂好在衣帽架上。

孙帆则跟李津止同班同学，平时跟李津止走的近，但也没见李津止给他过什么好脸，大抵是李津止不好相。

“你等我一下，我去对面儿买个笔芯。”李迟彬指了指对面晨光门面，抬要走。

“走吧。”

李迟彬收拾好书包没上李津止班里去找他，直接去了田径场，他知李津止就算没有人带队晚练也会自己去场上跑两圈儿，他训练就没落下过。

李迟彬突然就觉得，李津止前半生过得太沉闷，太辛苦了。

他这会儿气息还有儿不稳，脖上挂了一圈细密的汗，额上束了黑运动发带汗，刘海被风得翻了圈儿，挂在发带外。李津止一把掀了发带，用挂在脖上的巾抹了把脸，从孙帆手里走那瓶百岁山，朝李迟彬了：

“喏，跑的那个。”孙帆朝主席台下边儿一阵模糊的影扬了扬下，不所料，李津止果然在跑步。

孙帆看了看空了的手，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津止，这小还会从别人手里抢东西？

李津止没理会孙帆打量的神，直接领着李迟彬了场。孙帆在原地朝着两个人离去的瘦影勾了勾嘴角。

李迟彬讶然地看了看李津止，张了张嘴也没吐半个字，但总觉有哪儿不对劲。得，一块儿就一块儿。李迟彬随便了两0.5的碳素黑就扔前台付款去了。

有风轻轻把天上的云撕扯成薄薄几片，可怜地浮在绯红之上。场上飘来几片碎碎的笑声与尖叫，织成清脆悦耳的黄昏时刻。

李津止在场外的池那边洗了把脸，跟着李迟彬了校门。

李津止还是一路上都没开说话，李迟彬也懒得搭理他，了地铁站已经夜幕四合。

李迟彬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又缓下来脚步正常地走，回撞见李津止疑惑的表情，像是问他为什么不接着玩儿了。

“呦，弟弟啊，找李津止？”孙帆远远地见李迟彬往这边来了，停了脚边的足球，冲他打了个招呼。

“孙哥，他人呢？”李迟彬冲孙帆笑了笑，两颗小虎牙。他跟孙帆一个社团的，有时候一块儿活动，关系还算洽。

墙上挂着的几何钟表，秒

李迟彬没有答话。他一个人走的时候，怎么走他说了算，玩儿什么都全神贯注，两个人一块儿走的时候，总有一半的心会放在另一个人上。

“好了。”李津止不知什么时候从主席台那边跑过来了，估计是看见李迟彬跟孙帆说话了。

李迟彬抬踩着从树杈隙垂下来的月光斑驳，像个初玩儿房的小孩儿踩得不亦乐乎，树影婆娑，光影跃，李迟彬踢着变幻的光斑，把月光搭在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