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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2/2)

说到这里,两人对望着,一时都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方犁才站起来,:“天晚了,去睡罢。”

方犁便自个儿了屋。贺言坐在廊下,跟被人挖了一大块似的,空落落的,渐渐涌上满腹心酸茫然。呆看着院里清白月光,独自坐了半夜才回屋。

一直等贺言躺安稳了,方犁才缓缓睁开睛,直愣愣地瞪着满屋黑沉沉的夜,想叹气又忍住了。

贺言却不舍得把大好机会就此放过,忙仓促喊:“三郎!”

昨夜为了照顾方犁,他二人是一间房里睡的。此时他也不灯,只摸黑了房,听到黑暗中发均匀的呼声,晓得方犁已经睡着了,便大着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借着透来的月,看那张玉白的脸。

他从前只觉得贺言特别粘他,这也没什么,毕竟两人相遇时,那孩孤苦无依,谁对他好一,他都会全心依赖上来。况且,贺言也不止是对他好,商队里从胡安到六儿,他对谁不是肝地好?连方家的牲都格外喜他。

贺言的心渐渐沉里去,顿了顿,才缓缓:“好。”

,我难长不过你!”

方犁笑了笑,说:“我也是啊。哎好困啊,有话留着明儿再说罢。你都忙一天了,还不累?等凉快了,也该屋歇着去了。”

他娘临终前,瘦得跟把柴禾似的,还心心念念惦记着方家二房的香火延续之事。若不是方梨年纪尚小,只怕当时就要指一门亲事,好尽早诞下嗣,让她对九泉下的夫君有个代。娘亲去后,又换了胡安日日耳提面命,这番洗脑相当成功,所以方三儿前半辈的人生目标,说起来就是三件事:挣钱,买官,娶妻生

贺新郎

他看了半天,又痛苦又绝望,不知要怎么样才好。直到方犁翻了个,面朝里睡了,他才悄悄儿走至床榻另一,在方犁脚躺下了。

时人风气开放,在大多数夏人里,断袖分桃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丑事。少年人相互看对了,背着人山盟海誓,甚至如夫妻般同起同卧的,贵族弟中大有人在。只要别闹到父母跟前,谈起来也是桩无伤大雅的风韵事。等年纪大了,收了玩心,照样各自娶妻生、成家立业。

依他原来的想法,到了这人地两疏的京城,总得有个五六年才能站稳脚,那时候,才有余力去想官的事。等钱也有了,面也有了,只怕他也有二十六七了。男人么,便迟些娶亲也无妨,找个好人家

方犁停了停,回看他,贺言却又不知怎么说,只得嗫嚅:“三郎,我……我在家一直想着你呢……”

本以为方犁要狡辩两句,哪晓得他从善如:“好。”

但方三郎并不想和人来这么一段无果而终的风事。他不是什么衣无忧的豪门弟,一大帮人的衣饭碗,都得靠他费心费力地维持。这半辈,什么年龄该什么事,都有定数,容不得节外生枝。

如今看他神炽烈缠绵,偏又躲躲闪闪、语还羞,方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小分明是情窦初开,喜上了自己呗。

贺言:“那你多吃。太挑嘴不行。太挑嘴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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