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及关掉的龙依然在“哗啦啦”地放着，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发连绵不绝的回响。

六年来的第一次，除了自己和他，没有别人在旁边，共一室。没想到，却是在洗手间里。

易清结动了动，哑着嗓：“没什么要说的。”没什么要说的，因为那些真正想说的话，永远只能烂在肚里，在夜人静一个人的时候，自问自答。

龙天羽，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是送药的吗？”易清站在洗手台前，正弯着腰从洗手台上接洗脸，听见了开门声，还以为是易峰派人送解酒药来了，想也不想地问了一句。

他的呼有些不畅起来，咙被地掐着，让他又有了呕吐的冲动。他拼命地压抑着那冲动，不想在龙天羽面前狼狈地一塌糊涂。

他站在那里，所有过往不好的回忆全都涌上心，折磨地他昏脑涨。他靠在墙上平静了下，看见转角有个洗手间，就想去洗把脸再回去。他不想被张亮他们看自己有什么异常，他要他们相信，自己和易清之间，除了恨，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人，到底要凉薄冷漠到何程度，才能心安理得地说这么一句话？

他推门去，厚重的金属门在关上的一刻发一声沉重的响声。

下一秒，龙天羽就看见易清从洗手间的洗手台那里转过半个，苍白的面容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白的瘆人。

怎么，难你心疼了吗？就因为他喝了几杯酒，你就坐不住了？你难忘记自己是怎么受的伤了吗？你忘记了，是谁在你不省人事的时候无情地离开了吗？你忘记了，是谁朝你心的刀吗？那样的痛，你还想，再会一次吗？

…………

“没什么可说的，是吗？”龙天羽欺过去，揪着易清的衣领，将他重重地撞到了洗手台旁边的墙上，一手扼制住他的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质问：“说，那天晚上，怎么回事？”

龙天羽，你有喜的人了吗？

什么？

恨吧，怎么可能不恨。

随之而来的，是死一片的寂静。

龙天羽听着那句话，全的血都凉了。没什么可说的。易清，你他妈背着我跟陆鸣搞在一起，然后又杳无音讯六年连一个理由都没给，你竟然跟我说没什么可说的？

嗯，我过得不错的。

龙天羽，你还恨我吗？

易清额前的发哒哒的，被手胡往后梳抓了几把，凌地竖立着，了光洁的额，还有额侧那条淡淡的疤痕。他的脸上还有着刚才洗脸时没的珠，停滞在苍白的面庞上，闪烁着晶莹的光。他看着龙天羽那双愤怒的睛，想起那天晚上，他也是这么地对视着自己，像一把枪，在自己的心门开了一枪，带了稠的血。那样的仇恨和愤怒，隔了这么些年，有增无减。

有不明情况的人推门来想解决下内急，后脚跟还没落地就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劲，又悻悻地悄悄退了去。

两个人沉默良久后，龙天羽先开了：“易清，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那晚就

…………

两个人呆立了一阵，还是龙天羽慢慢地走了过去，侧过易清的，关掉了他后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