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微的取向她影影绰绰有儿眉目——家里来来往往衣着暴的妹不少，他从来就没表现过一个青期男孩该有的兴趣来，直至杜淮霖的现证实了她的猜测。她一直以为奚微运气好攀上个金主，从来也没往别的方面想过——主要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奚微是谁的，嫖客又哪儿可能找回自己的儿？

“你俩关系……得怎么样？“奚莉莉犹豫了一会儿才问。

“我推你去脑CT。”奚微把椅搁在床边，扶着奚莉莉下床。

她甚少思索这么复杂的事，脑里像搅了团浆糊，本来被磕伤的地方更疼了。她忍不住扶住脑袋，奚微推着椅来：“你怎么了？”

“好好考吧。”奚莉莉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语气。

“你还记得我要考呢？”奚微嗤笑了一声，听起来更像自嘲。

“好的，他对我很好。”奚微不想跟奚莉莉多谈杜淮霖的事，淡淡回应。

这太荒谬了……可万一是真的呢？她该如何去证实？直接问？绝对不行，事情还没确认的时候，不能打草惊蛇；偷偷搞来那男人和奚微的发，还是什么东西，去DNA验证吗？也不可行。她一共都没见过杜淮霖几面，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只知他姓杜，什么的叫什么名字一无所知，本近不了，这个方案实施的难度太大了。

奚莉莉咬着刚过保养的指甲。好奇心一旦开了个，就有如蚂蚁嗅到滴落在地上的，引诱她去一探究竟。

“……他呢？”奚莉莉问。

她笨拙地啃着指甲，绞尽脑——梁莹不肯细说，但是她们当时都在锦绣……对，锦绣，当时全市最档的夜总会。她年轻貌的资本在那段日里达到峰，在怀了奚微后又跌落低谷。

当年她在锦绣认识的不是只有梁莹，只要能再找个人求证一下，杜淮霖那段时间去过锦绣，那他如今现在这儿就绝对不是个巧合。

当时的妹都劝她打掉，哪儿有这行带个孩的。她却没舍得，一念心留下奚微。离开锦绣生了孩，她的职业生涯再也没什么起，生活一落千丈。

父亲。可两人举手投足给人觉又很亲密，她也是风月场来的人，往那个方面一想，就知是怎么回事了。气氛已经这么尴尬，再提当年的事儿也没意义，梁莹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借还有事，有空再聚，脚不沾地儿地离开了。

“正在给你联系特护病房。”奚微没什么表情。

“……嗯，知了。”奚微轻叹一声，到底也没能说什么重话。

“没事儿，有儿疼。”奚莉莉说。

她也算从小看着奚微长大的，谁成想长成了个同恋，还傍了大款？这孩正常的也不娘呀，那大款看着也一表人才的。真是……她呲牙咧嘴地呸了一声，觉得有儿恶心。

当务之急，

椅吱吱呀呀，衬得夜间稍显寂静的走廊格外空旷。奚莉莉垂着，小声问：“快考了吧，几号来着？”

梁莹人虽走了，可她的无遮拦却如醍醐般醒了奚莉莉。

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可如果奚微真是他的，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奚微从来没跟自己提过？他们俩到底……是不是那关系？

她思来想去，一直以来被她刻意忽略的疑被这个猜测放大了——即便对小情儿再上心的金主，也不至于连他妈妈的衣住行都大包大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