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面，古心大大呼空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在下面憋了很久了。原形的时候在下呆多久都没有关系，人形的时候还是得注意。

悬泉瀑布，飞直下，在潭中激起一阵又一阵的雾，接连不断，就好像潭上本就飘着一层白烟。

与冰凉的潭激烈碰撞，受到从四面八方被这动的凉意所包围，古心有前所未有的清醒。

多人在这里也够地方休息。不过就是要两到三个人一个房间罢了，床榻是够的。

他知自己是谁，知自己的情况，更知他此时此刻不应该现在这里，也不该这件事。

古心抬睁开睛抬起，看到一个人影朝自己的方向游过来。

低沉冰冷的声

古心放任自己沉在潭底，久久没有上去。好像这一汪潭能将他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一般，让他能短暂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象着一些想却已经不能的事。

古心坐在一块光的大石上，轻轻拍了拍。

突然，砰的一声，传来有什么重落的声音。

“怎么走到这来了？”古心自言自语了一句，想要回去，却有些挪不动脚步。

跟着，他就被幻觉中的陆镇拽住了手腕，整个人直接被拉了起来，带着往上游。

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想对陆镇表达——你看，就算是原本黑暗的地方，也能变成一片光明，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古心探过，看着下面的潭，犹豫了片刻，站起来，脱下外袍和一劲装，也脱掉鞋袜，只穿着束腰里衣，纵跃下潭。

古心不愿意跟别人一起睡，就算是自己的族人也一样，于是中午他就一直在外面逛，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山。

但是清醒归清醒，很多时候，对于许多事情，又有谁不是清醒的呢？但糊涂的事儿还不是该一不少？所谓的人生难得糊涂，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糊涂，而是希望在某一刻，自己能追随自己的心意，不要太过清醒，就那么随心所一次，自己想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和思量。

他不知这么多年，陆镇还有没有把那鳞带在上。应该有吧，毕竟有鳞在，不在怎样黑暗的环境中，陆镇应该都不会怕。

他记得那个晚上，陆镇就是坐在这里，被他玩笑着推了下去。他知陆镇不喜黑暗，所以推陆镇下去的时候，顺手就把放在一边用来照明的鳞也给带了下去。

但是古心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因为陆镇的脸上并不是他熟悉的那冰冷，而是一担忧和焦急。

那时候他还不知，这一下山，就是八年后才能回来。

第354章难得糊涂

时隔八年，这里却没什么变化，连穆鸾山的草木都茂盛了，这里却好像被定格了一样，一如当年离开的时候。

从前的自己真的是这样，但是以后……

当初就是在这里，连着将近一个月，每天晚上，他和陆镇都在这里切磋法术，为一个月后的下山历练准备。

“你在什么？！”

湖面上的光亮太刺，又是背光，古心眯着睛，仅仅能看清一团人形的黑影，直到那人游到近，他才看清是陆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