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没有说话，檀爰见状，默默退了去。

“有些事及往事，不便告诉你。”我如此。很漂亮的客气话，我一般不说场面话，但这是真的不能告诉檀爰的事。

两下静默，我先打破了沉寂，：“让言奕下山我也想过，只是他已修仙多年，却又是个族，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他内修仙的修为已经很大了，偏偏他内气又大得很，两修为必然会冲突。要缓解这冲突，除非让他废了这么多年的修为，重新修。”

虽然明白，但我到底有些在意，言奕是我以真心相待的人，我终究不愿他记恨我。我是个计较的人，我还是希望真心可以有回报的。

“是不在意啊，修修仙本都一样，只是，现在，修仙被认为是正确的，你若修仙，只需尚可便能得到认可；而你若修，即使到了最好也只被看罢了。修付的不比修仙少，但得到的远不及修仙的万一。而且当你选择修，你便已与世间为敌，任何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夺走你的一切。”

因为我真真切切地知这条路有多难，所以我不希望言奕去走这条路。

我正准备让檀爰去，檀爰却突然开了：“哦，对了――我没有告诉言奕你帮他压制气的事。”

檀爰的语气有些愧疚，但我知他是对的，若告诉了言奕，只怕他不肯下山了，不仅不能告诉言奕我的好，还得告诉他我的坏，才能哄言奕下山，只是不知檀爰说到了什么地步。

“小师叔，”檀爰突然开，“这件事我想问很久了，一直没问――那日你和师尊到底说了什么――我问言奕他只说没什么却又是很生气的样，也不让我问你。”

“怎么？言奕后来不是了战宗去找你了。”檀爰也惊了。

我当初就不该开玩笑说什么“希望他成才”的话。若我没说这话，言奕或许就不会费心费力去修仙，只混个半吊的话，即使现在发现他是族就也没什么了。只要他修仙

“但若如此，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况且，修不是条好路。”

，若不是小师叔，大概不是他又瞎一次这么简单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问言奕？”我一时惊了，那日言奕是与檀爰一同留在战宗门的，我也什么都没告诉言奕。

“今夜他内的气突然全爆发了，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平静下来，但再没办法压住那些气了。现在他内的气全爆发后，已经很大了，有些修习的人一便可以看来了。若是再让他留在云岚，被其他人发现他的气那便是害他了，所以我便让他下山了。”

檀爰也明白了，不再追问。

我说着说着，便觉得委屈，又：“这条路，太难走了，我不希望言奕走。”

“……是吗？”怪不得宋师兄觉得那日有人去过正厅，原来是言奕。那么他听到了什么呢？算起来，也是那日晚上他内的气开始活跃的――那晚他抚琴时，我第一次察觉了他内的气，然后悄无声息地帮他压制住了。

“小师叔果然还是不愿意说，到底小师叔还是向着师尊的。”檀爰有些自嘲。

“我一直以为小师叔是最不在意是修还是修仙的了。”檀爰话。

我躺在床上，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