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没生气，又静静看了一会儿，冷不防：“字再多练练。”

圣上轻声笑：“又不是没烦过。”

自百年前大魏建国起，这城门连同整座城池便伫立在此。每一任帝王登基后都要到郊外圣坛祭天拜祖，走的就是这条路，过的就是这门。

李怀安偏低声：“你这么折磨大臣，小心早朝时侯他们联合起来烦你。”

第3章

国库穷是事实，哪能把钱用在这上面，李越舍不得，他得把钱存起来以后打仗用。

李怀安忽视了他酸溜溜的语气，心想倒也说得对。他李怀安别的不好，读书写字倒还是能拿来比一比的。

城墙楼被起的轻纱拂过，像两场梦境的汇。

“我又不像您，年轻时候舞文墨的。”

李怀安难得哑无言，只觉得这侄比他有能耐。他一转，准备往楼里

他往下看，底下的人也正抬看着他们，李怀安向来不喜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只想赶完赶散了。

内侍呈上来一盏一人的天灯，灯罩四面各题了字，分别写着德音孔昭、示我周行、和乐且湛、得偿所愿。

与京城这边相比，皇确实黑漆漆一片，甚是冷清。

他接过内侍递过来的火折，甩甩手腕，小小的火苗便窜了起来。把手伸天灯里面，燃内芯，火焰瞬间冲到两三尺。灯罩被照亮，白半透明的纸上墨迹愈发清晰。气充盈升腾，内侍渐渐松手，天灯就这样飘起来了。带着那十六个字越升越，从他这个角度看来，像飘到了天之上，与月亮并排着。

得偿所愿啊，他如今还有什么愿望呢。李越是个好皇帝，比他会治理国家，他安安心心地个太上皇就足够了。只祈求国泰民安，大魏不要再什么。

李越存了小心思，自然打死也不肯说，只是摇了摇。

李怀安皱眉，最后一句怎么看怎么别扭，和前面三句本不是一个。

李怀安十一年前被众臣拥护着经过这里，此后日日待在皇中，眺望得最远的地方便是几座城门。之后……之后他离京五年，纵是这城池也望不到了。

“什么灯？”

作者有话说：

李越偏要和他并行，两人一同缓缓踏阶登楼。桌案从城楼里一直铺到城墙上，皇亲百官早已等候在此。

“得偿所愿，你有什么愿望？”

城墙内人声嘈杂，李怀安愣了愣，想是京城百姓也着寒风来观看这场宴会，那都是他的民。

他听见有孩童的惊叹声，侧过问李越：“他们有没有？”

他总觉得自己梦见过凝华殿的轻纱，也梦见过京城的城墙，幸好如今他都还能再看到。

两人走到最前方，一低就能看见数万百姓。万家灯火同街上新设的灯一起映照隐隐约约的京城，目光所能及的大街小巷站满了人。他们两人一站上来，沉默的氛围便像浪一样一传到远方，过了片刻，整座城都安静下来。

圣上轻咳一声，脸面有些挂不住：“您没看见皇那边不怎么亮吗……我让人把里大半的灯都搬过来了。”

李越附在他耳边：“灯。”

“我可没钱让他们人手一个。”

“那你有钱这排场？”李怀安扬杨下，示意城楼和街上数不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