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在学校学得带劲。五十金！他每个月都能攒下一大半。学校离家很远，他必须住宿舍。同宿舍的家伙叫阿拉伯罕?肯特，刚满十七岁，着又大又厚的黑框镜，是班里年龄最小的学生，所有人都他叫亚当。亚当异常崇拜迈克尔，因为他又瘦又小，跑一百米就气吁吁。

“满街都是抱着小孩、

“我还没见过吃人的德国佬，也许我碰上的都是正常的。”

“他是党卫军吗？纳粹？”

“我以为德国人都难看的，”亚当说，“我有个邻居参加了诺曼底登陆作战，他说德国人凶残极了，喜吃人。”

“我要是能开一次坦克就好了。”亚当憧憬地说。

“为啥不上？”

“你被德国迷住了，”“大妞儿”边有个姑娘滴滴的声音，“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和我亲的同学作业了。”

他还加上了双手。那姑娘低看了看手册，就把他送去了本州岛的一所大学，主要学习与汽车工业有关的内容。

“不，事实上……他很英俊，”迈克尔的单词写不下去了，笔尖在本边缘抖了抖，写一个歪斜的“国王”，“他就是那标准的德国男人，又又瘦，发是金的，睛非常蓝，不怎么笑。”

“也许他们吃的时候你没看到。”

“这得看玛丽的意思。”

“你打算以后当会计？”

“大妞儿”在纽约上学，“不读白不读，”他说，“我差送了命，绝不会便宜杜鲁门一分。”

“天哪，她还在上班？”

“真的，战争一都不好玩。”迈克尔抬起，严肃地望向他的室友。不过，他的严肃只能持续几秒，五秒后他就维持不了表情，换回了笑嘻嘻的样。“成天提心吊胆的……吃不下睡不着。要是被抓了，那就更危险了。”他摸了下的兵籍牌，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我们在莱茵河边打仗，就抓住了一个德国大学生。”

“我不清楚，但德国人会造汽车的，对吧？”

“哇哦！他长得很丑吗？”

迈克尔第一学期的成绩虎虎，不算优秀，但都及格了。及格和良好给了他极大的自信心，要知，他以前可是学校里老师最疼的学生。玛丽为了保住工作，忙得几周才给他打个电话。等学期末放假时，迈克尔回到家，“大妞儿”跟他说，“你不准备要孩了吗？”

“不，他是国防军。”

“金业，听起来就很能赚钱。”

“我本来就有钱——我在曼哈顿有房。好啦，你以后要去修汽车了？”

昆尼西应该不吃人，但谁说得准呢。迈克尔一晚上写了几百个“国王”，然后撕下那几页纸，夹在书里。他跟亚当讲起了俘虏里的小胖，和亚当差不多的年纪，稚气未脱。他连抢都不太会用，差走火打死自己。迈克尔经常给他几颗糖吃，小胖望着赶快回家找他的妈妈，他还记得那小东西用生的英语哀求，“我没杀过人，我就来了两星期……放了我吧。”

“听着，在战场上，弹没那么可怕，”迈克尔抄着单词，“我们更怕炮。坦克开起来轰隆隆地响……那才比较吓人。”

“这他妈叫金业，你这个傻瓜，迈克！”

“德国人是不是特别可怕？”亚当每晚都要问一遍，“他们枪法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