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上帝的份上。”迈克尔着兵籍牌在划了几个十字，“真要命。”

昨晚，昆尼西有好几次机会能杀掉他。迈克尔洗澡的时候，觉得昆尼西一定举着斧等在浴室门外；浴室门外空无一人，就一件孤零零的睡袍，倒是件别致的裹尸布；等他爬昆尼西的被窝，死亡早就被抛诸云外——死不可怕，迈克尔服役期间不停地听到这样的说法，“死之前要是睡不到女人，那才叫死得冤枉。”

迈克尔认真思考过，要是明天就是他的死期，他并没有睡女人的望。昆尼西举着主厨刀发疯，他忽然产生了一特别不恰当的、荒谬的模拟：如果他注定要被昆尼西掉，那么，在下地狱之前，他希望能亲亲昆尼西的嘴。

克尔摸了摸，吐泡沫。昨天夜里，他也刷了三遍牙，用一把昆尼西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牙刷，鬃扎破齿龈，牙膏泡沫变成了粉红。而后他在二楼的浴室洗澡，是冷的，让他亢奋的下半获得了冷静。再然后，他爬上三楼，裹着一件睡袍——迈克尔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玩意儿。除了睡袍，他连内都没穿。

接下来的细节迈克尔无法确认，因为昆尼西关上了灯。云遮住月亮，房间里漆黑一片。他记起零星的片段，肤温的，息声和香皂的气味。最后迈克尔记得最为清楚：昆尼西打开灯，摇摇晃晃地去洗澡；洗完之后，他变了副面孔，厉声要求迈克尔“去”。迈克尔上睡袍，客厅和二楼冷得像冰窖，二楼倒是有张床，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

迈克尔回到了三楼，就十几分钟功夫，昆尼西已经陷昏睡。“妈的，”迈克尔觉得不公平，脆掀开被钻去。三楼一样冷得要命，不过棉被加上人的温，这就称得上舒适惬意。至于第二天起来要怎么办……迈克尔没力去琢磨了。

星期六，还在工作的大概只有邮差了。

十一二十，迈克尔饥辘辘。他回二楼，找自己的和衬衫，从橱里拿了件灰衣。客厅餐桌上的东西应该可以吃，他清两个盘，里面的东西几乎一样多：两片面包、五片香和一块酪。一杯咖啡打翻了，另一杯冷得像冰。迈克尔打算烧壶，就在他寻找壶时，门铃声突然响起，叮叮当当，像是有人在门外挂了一个硕大的铜铃铛。

他和昆尼西接吻了吗？思绪到这里为止。迈克尔洗了把脸，用睡袍袖。浴室里有罐凡士林，拧开盖，里面就剩下一，他把这指甲盖大的凡士林抹到脸上，揽镜自照，觉得自己似乎在窃笑。

十一过五分，昆尼西仍缩在被里沉睡。太冷了，迈克尔在房里转了一圈，觉得这地方简直冷清得吓人。厨房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调味料就剩下一盐和白胡椒粉。还好，迈克尔没有发现第二把主厨刀，也没有擀面杖之类能打碎盖骨的凶预备役。没有木，没有木炭，也没有煤块，石炉就是个摆设。迈克尔离开厨房，在楼梯下捡起主厨刀，背包。可怜的外还在地上摊着，一郁的酒味儿，迈克尔得好好想想清洗的法了。

迈克尔看了天板，十分钟前，昆尼西还在睡觉，现在估计也还没醒。帮人收封信应该不是坏事……也说不定是送报纸的孩。报纸是方便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