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昆尼西直勾勾地盯着迈克尔，要不是他双手都放在桌面上，迈克尔简直要怀疑他握着一把手枪，改用英语，“去死吧，费恩斯。”

“你更需要和黄油。”背包在迈克尔脚边，他该走了，可他的脚不听使唤。在昆尼西面前，他上的零件老是这病，背叛大脑和神，“还有木炭和面粉。”

“你真让人恶心。”

“看来了，”迈克尔说，“而且，他们情很好。”

“我不到。”迈克尔听到一声呜咽，“我不到……我是个废。”

“你要是觉得难过，就杀了我。”迈克尔扔掉背包，那把主厨刀，“给你，这次我绝对不还手。”他指着脖的大血，“照这里砍。”

昆尼西讥讽地笑了一下，“把刀还给我。”

迈克尔的脚生了。冰冷的客厅，空气犹如冰块，昆尼西在发抖，“我怎么能那事？我一定是疯了。”他用德语快速地自言自语，“他很得意，因为是我打开了门……”

昆尼西看着那把刀，蓝睛一眨不眨。有那么一会儿，他的神模糊了，茫然无措，好像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要拿过那把刀，但举起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脚再次背叛了他的想法，他站在原地，提着一只脏兮兮的背包，里面着一团脏衣服、一把主厨刀和一瓶酒。昆尼西盯着他，“你的！”

迈克尔一到德国就问过汽车的价钱。战后的德国自然不比国，一辆廉价汽车几乎相当于工人两年的薪。他有笔小小的存款，玛丽把他寄回的工资全存了银行，在他读大学期间，也省吃俭用地积攒了一笔款。离婚时玛丽没要一分财产，她只带走了衣服和那个红杯。因为属于“过错一方”，玛丽甚至赔偿了他一些钱。这笔钱被迈克尔折换成礼金，在她第二次婚礼前给了她。

“你可以说别的，比如‘你这条老狗’、‘混球’、‘废’、‘自以为是’、‘白痴’、‘你让人恶心’，”迈克尔说，“还需要别的吗？我可以教你。”

“你要是不会用英语骂人，我可以教你几句。”迈克尔提起包，“行啦，我想——”

金在德国很吃香，迈克尔算了算他的存款，在这里他可以稍微奢侈一。不过他不喜那家用汽车，

“她让我拿走那瓶酒，免得你喝醉。”德语里酒鬼这个词迈克尔总念不对，德国人的语言和他们的思维一样不可理喻，“你想喝酒吗？”

用自行车带着夏莉离开了，他们要去看电影。客厅重归寂静，杯盘回到碗橱，桌拭洁净，沙发毫无褶皱，连那束蔫蔫脑的也了一只玻璃瓶。昆尼西靠着餐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加了两块糖，“费恩斯，我警告你，”他说，缓慢而清晰，“夏莉已经订婚了，弗兰茨就是她的未婚夫。”

“完全正确。”

昆尼西用两只手捂住咖啡杯，他披着黑灰呢外，可能也觉得冷。他低下，了鼻，“我也让人恶心。”说着用一只手了脸颊，“我是个废。”他放下手，抬起脸，角通红，“对不对？恳求你留下来……让你用恶心的手摸我……下……恶心的…………令人作呕……”

“夏莉跟你说了什么？”昆尼西绷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