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费恩斯中士，冷静，“一个也没有。”迈克尔抓着兵籍牌，“我讨厌那地方。”

“我他妈怎么不能去院？”昆尼西的声音也提了，“就许你们国人嫖女人，我就不可以？”

“少冲我大吼大叫，费恩斯，”昆尼西说，听着怪气，“我又不是你亲的小姆，哦，姆，真好，一起去院，你们他妈是不是还睡了同一个娘们？”

午夜时分，迈克尔睡熟了。礼拜六清晨，他从纷的梦中醒来，肩膀十分酸痛。昆尼西站在厨房里，腰背得笔直。

“不许说那个词！”

“你亲的姆从来不会让惹你生气，想他了吗？”昆尼西嘲讽地说。

“我要睡觉了，”迈克尔说，“晚安。”

“嗯……今天，弗兰茨先生问我，圣诞节有什么打算。我说在家睡觉休息，他说，他攒了钱，打算带老婆孩去外面转转，去一个小的城市。”

昆尼西却不善罢罢休，“你生气了。”

“你他妈——”迈克尔一下坐了起来。冷静，他披上衣，别跟他吵架，想想那些可怕的伤疤。“我去楼下睡。”他地甩下一句，“祝你晚安！”

昆尼西讨厌姆，迈克尔早就领教过好几次。一楼客厅的沙发可比迈克尔自家的沙发舒适多了，迈克尔给炉添了木柴，寂静中，只有木柴噼啪裂开的动静。他躺在沙发上，胃里阵阵翻。晚餐的苹果苏打里也许混了酒，有些德国人会这么。明天就把那瓶苏打全倒掉，迈克尔摸了摸兵籍牌，昆尼西的无理取闹实在令他浑难受。

“没有，”迈克尔背对着他，“你说得对，这很正常——大分男人有这需求，我能理解。”

这个话题令迈克尔特别不悦，胃里好像着了火，“你怎么能去院？”他声问，“你他妈怎么能去那鬼地方？”

“我去过，姆带我去的。不过我啥都没，一钱都没。”

迈克尔回忆了很久，才想起那个地名。昆尼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嗯，我去过那里。”

，这才关灯躺下。香皂味儿让他了鼻，他必须找个话题来。

迈克尔太，“呃——”

昆尼西重重地翻个，“大学生也不是那么纯洁无瑕，也有‘这需求’——啊，对，是的，我不能去嫖，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你嫖，是不是？”

“那儿有家院不错，床非常舒服。”

“我没去找姑娘。”他突然说，“我一开始就被派到那里，偶尔有天放假，大家都闹着去，我只好跟着一起去。”

“风景怎么样？”

“我本来想趁溜走，没想到那里居

迈克尔一下扭过，黑暗中浮动着几亮光，“院？”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了，“你还去过院？”

昆尼西讥讽地笑了笑，用那么漂亮的嘴这表情，真叫人生气，“……讨厌那地方……谈论的话题没别的，除了女人就是女人——不去嫖就不正常，对吧？非得喝酒嫖下话挂嘴边才叫男气概……”

“我为什么不能去院？难你没去过？”

又来了，又来了，没喝酒也这样。迈克尔坐了起来，打开灯。昆尼西躺在枕上，脸微微发红，嘴轻轻颤抖着，“迈克，你嫖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