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擅长唱歌。”

“不吃吗？”“瘸”问，一坐下，“我也讨厌鱼——鱼会吞尸，我见过。还有乌鸦、苍蝇、熊——”

昆尼西唱歌的声音比他讲话要低沉轻柔许多，吐字微微混，“你想学吗？”

他自己也是。迈

有些东西就像飘忽不定的鬼魂，萦绕于迈克尔心。他是个乐天派，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烦恼。不过迈克尔很难讲清烦恼的缘由，在找不到解决方案前，他把这低落的心情归结为“秋天综合症”。

“哦，反正‘大妞儿’都结婚了，我们必须抓时间。”奥利弗熟练地洗牌，“男人和男人？不行，我受不了。让我跟一个男的过一辈？我还不如自杀。两个女孩倒没啥，她们总能照顾好自己。别瞎捉摸啦，老兄，德国人喜哲学，所以才神神叨叨的。咱们国人不讲这，实用主义，懂吗？生活才是第一位的。”

“继续唱，继续唱，亲的，我还想听。”

弗兰茨先生皱起眉，“哦，请别——”

第49章-有些东西就像飘忽不定的鬼魂，萦

“那样？”迈克尔掰开面包，“啥意思？”

“不，你唱歌真好听。”迈克尔沮丧地在沙发里，隔着衬衫住兵籍牌搓，“你什么都会，而我呢，我啥都不行。你比我的长，胳膊也比我长，就连鼻都比我……”

“就是像个女的呗！”“瘸”大声说，起嗓，“要去走走吗，亲的汉斯？”

哄堂大笑，迈克尔却笑不来，就跟着呵呵了几声。男人嘛，男人，到底怎么才“像”个男人？什么叫“像”个女人？他想起奥利弗说过，昆尼西肯定会像个女孩一样打扮自己。他观察过，昆尼西只是净。净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就不能净么？再说了昆尼西举止很正常，说话也没有……

昆尼西开始演奏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今天他换了条蓝灰的。音符敲在迈克尔心上，明明是首“娴静”——他觉得就是这个词儿——的曲，却让他鼻酸胀，“可以换一首吗？”他用手纸使劲擤鼻涕，发很大的声响。要当人面擤鼻，越响越好，这也是昆尼西教他的，所谓德国人的习惯之一。

“，其实是一首歌，”蓝睛闪了闪，“明亮的小河里面有一条小鳟鱼，快活地游来游去像箭儿一样——”

“我讨厌秋天，”迈克尔躺在沙发上，捂着额，“请弹支曲给我听吧……求你啦。”

其实，真正的秋天还远未到来。忙碌的工作让迈克尔多少忘记了忧愁，事情太多，你很难找到时间伤。礼拜五的午餐照例少不了鱼，迈克尔吃了两，觉得实在无法下咽。

“行啦，行啦，”迈克尔岔开话题，“你上次说，有个男的追求过你，是吗？”

‘大妞儿’本来就喜女孩。”

“瘸”神一亮，“是啊！”他不屑的表情，“他明明是个男人，却不去追女孩——我们都说，他肯定是女孩投错了胎。他平时举止讲话都有，嗯……那样。”

另一首曲响了起来，比起前一首，这支明显快许多。蹦蹦的旋律让迈克尔郁结的内心舒服了一些。昆尼西停下时，他坐起来，问，“这是啥曲？”

“哦，得了吧！”小汉斯面红耳赤，“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