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很清楚。”昆尼西说，双手迭放在膝，“我是同恋，天生的那。”

“我不是。”迈克尔僵地说，“肯定不是。我们谁也不是……同恋。我结过婚，你也结过婚。我离婚是因为战争，战争让我神混。你……你也是因为战争。战争害死了埃玛，也让你的神不太……不太健康。你会好起来的。”他握方向盘，“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其实很平常。起床，她早餐，我们一起吃早餐，然后门上班。她也找了份工作——她不能一个人待着，不

迈克尔一脚踩上油门，吉普猛地前冲，几乎掉下山崖。他踩住剎车，冷汗了一脖，“……别胡说八！”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呢？”昆尼西看向他，用那双蓝的、大海一样的睛，“我是同恋让你觉得恶心吗？”

“我更喜汉堡。”

“可以说一儿吗？”咙堵的觉愈发烈，迈克尔甚至觉得胃里装满了木屑，令他坐立不安，“我很好奇婚姻生活……我之前的婚姻太失败了。”

“我讨厌堂。”迈克尔说，“鱼排……”

“应该有。”

“只有礼拜五才提供鱼排。”

“假如有时间的话，可以。”

“谈什么？”昆尼西的语气还算友善，迈克尔小小地松了气，“城堡非常漂亮，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弗兰茨先生带着一个玻璃罐，装着一碎茶叶。迈克尔给了他几块方糖。“有件事想请教……您平时和您太太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生气了，这让迈克尔张得要命。他沉默了好一阵，差开错路。昆尼西指他的驾驶错误，而后很轻，但相当清晰地说，“迈克，不你怎么想——我是同恋。”

新天鹅堡的旅行就在压抑的静默中结束了。礼拜一，迈克尔上班，走神了好几次。午餐时弗兰茨先生来办公室，“今天没有客来。”

“说过了，你不是！”迈克尔大吼，“你嘛非要认定自己是个、是个——”

早餐，迈克尔开车返回慕尼黑。他一夜没睡安稳，迷迷瞪瞪地伸手，才发现昆尼西不在边。空的床真冷，迈克尔清清嗓，“卡尔——我……你想谈谈吗？”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也可以去其他国家旅游。我很想去英国，卡迪利大街……”

“我真的是。”昆尼西平静地说。

“我们的生活？”弗兰茨先生坐下，“就是普通的生活。”

昆尼西嗯了声。他一直盯着车窗外，似乎对落叶和枯枝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目前还不知。”

“你什么时候有空？”

“那你怎么说？”昆尼西问，声音微微发颤，“你也不是，对不对？”

“！你他妈不是！”迈克尔一个急剎车，车地面发刺耳的声响。谢上帝，后面没有车，不然准是一桩可怕的车祸。他急促地呼，呼，迈克，呼，冷静，“你是正常人，”他说，“我知你是。”

“你不是。”迈克尔重新发动汽车，驶上正确的车。德国佬修路的平真不错，他集中力盯着前方，平整的公路，能承受坦克履带的重压……是谁说的来着，要是苏联修了这么漂亮的公路，说不定战争的胜利者就是希特勒……

“德国还有这么大的城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