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迈克尔探，挥挥手，“好巧，哈？”

昆尼西沉默地下车，坐副驾驶，腰背直，双手蜷在膝。迈克尔气咻咻地抓着方向盘，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吉普，这才没连人带车冲伊萨尔河。“真！‘卡尔’？你们见过几次面？第一次，嗯？第一次就能称呼你的教名了，她对你满意的对不对？听听她那个腔调，‘再——见——’，真他妈的让人恶心！”

八钟，昆尼西和那个女人从餐厅来了。女人穿着跟鞋，昆尼西非常绅士地伸一只手，扶着她走下台阶。迈克尔了喇叭，昆尼西转过，瞬间一丝讶异，随即又是那副平淡的、典型的德国人的神情。

不可否认，那个女人与昆尼西从外貌来看极其相称。假如埃玛还活着，与昆尼西走在一起，估计就是那副模样。她虽带几分腼腆，却举止大方——见了昆尼西不羞涩表情的女孩大概只有夏莉一个，迈克尔死死盯着餐厅大门，两只手抓着方向盘，恨不能现在就冲去把昆尼西揪来，带回家去——

迈克尔不怎么会写文章，他能把字句写顺，语法正确，但不怎么会应用修辞手法。中学教师评他的作文，“的就像外面的草。”

昆尼西为她打开车门。雷曼女士住的房和她人一样优雅漂亮，窗台缀着几盆植。迈克尔冲她夸张地摆手，觉得自己活像卓别麟电影里的坏。等女人的影一消失，而他将车开这条街之后，隐藏在肚里的那吨凝固汽油被燃了——“你他妈就像个M2火焰。”迈克尔想，到脸的肌不停动，希望自己此时真的能手持一把火焰枪，“！坐到前面来！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国王陛下的司机吗？你们德国人的礼貌呢！”

带回家去，可那又不是他的家。很快，过不了一个月，他就要离开那栋房，孤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城市。迈克尔开着车绕路兜了几圈，礼拜五，加班的德国人步履匆匆。母亲牵着孩，提着大的篮，装着面包、蔬菜和瓶；穿夹克的男人横穿路，眉拧成一个难解的结；疲惫而兴奋的年轻工人骑着自行车边走边聊，说着音重的地德语。这就像一幅欧洲风俗画，一个电影的场景，一张照片。而迈克尔不属于这幅画、这个场景，是照片的闯者，与周围格格不。

如今，在隔着一整个大洋的欧洲，迈克尔倒是可以为自己的觉找到一个贴切的形容：他肚里就像装了一吨凝固汽油，怒火随时都能燃，把那个该死的女人和餐厅化为灰烬。

昆尼西微笑着和一个丽的金发女人握住了手。

女人姓雷曼，在一所学校教书。肯定是夏莉从中介绍，迈克尔咬牙切齿地想。雷曼女士有双邃的绿睛，在光线作用下，有时又变为灰。“真的谢您，”她说，语调优雅，“再见，费恩斯先生。再见，卡尔。”

夜空的边缘泛着重的红，或许预示着云的再次到来。“——她也是你们那个贵族小圈里的吗？有钱吗？也是什么爵爷殿

第60章-迈克尔不怎么会写文章，他能把字

女人疑惑地看了看昆尼西，昆尼西笑向她解释着什么。“来，我送你们吧！”迈克尔大声说，“正好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