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嗯了声，想象两岸开遍野的莱茵河。虽然河近在咫尺，他依然觉得这条灰的

“还好，”迈克尔往前走了两步，“这是条很大的河。”

他们在八钟离开房。太尚未完全升起，雾气迷蒙，到漉漉的。昆尼西着围巾，手抄在大衣袋里。他在前面走，迈克尔跟在后。礼拜六，街上异常安静，偶尔有加班的工人骑车飞快地经过，留下鬼魅般的叮叮当当的响声。

清早，迈克尔惊醒，冲到走廊，就见昆尼西站在厨房里，动作迟缓地端着一锅。那只锅是用盔的。昆尼西刚回到慕尼黑时，就了一段时间这个活计。迈克尔跑下楼梯端走了，然后他们分坐餐桌两端，沉默地吃早餐。

“要去吗？”昆尼西突然开，“你昨天说，今天想去玩。”

第61章-莱茵河并不独属于德国。这条宽广

这是条气势磅礴的大河，但此前迈克尔从未真正地到达莱茵河畔。战斗间隙，他倒是设想过，希特勒投降、战争结束后，他就脱光了莱茵河好好游个泳。“小德国佬”嘲地说，那条河脏的要命，下去喝一说不定直接就能见上帝。迈克尔不相信，他觉得听名字那就是条丽的河，清澈透明的河缓缓淌，过群山，过平原，过城市，光下波光粼粼，白的汽船拉响汽笛，慢慢地向大海驶去。

火车开城市后，很快，窗外就是大片的荒地，再往前，山、河、湖泊。火车经过一个又一个站，沉默的乘客上上下下，都穿着衣服，没人主动聊天。昆尼西一直盯着窗外的景，双手蜷在膝，被黑衬得格外白皙。

“对不起。”迈克尔在床边跪下，不敢用手碰昆尼西，生怕惊醒了他。“对不起，”他小声着歉。他想说那三个单词，最简单的一个句，但终究没能张开嘴。

迈克尔不知昆尼西打算去哪。他没问，昆尼西也没告诉他。他们搭车到了火车站，昆尼西买了一张票，迈克尔对售票员说，“和他一样。”拿到票，才认这是弗兰茨先生提到过的那个小城，也就是昆尼西说过，“院不错”的那个地方。

“我讨厌这条河。”昆尼西喃喃。

“污染了。”风了昆尼西的发，“从很久以前开始。”

“到了天，这里会开很多野。”泥土光秃秃的，低矮的草枯萎了，“像地毯一样一直铺到河岸边……我喜那个时候。”

尼西蜷缩着，已经睡得沉了。

莱茵河并不独属于德国。这条宽广的大河发源自瑞士的群峰之间，蜿蜒经数个国家，最后注北海。十二月份不是游览莱茵河的好季节，迈克尔裹着厚外，一阵接一阵的北风贴着地面过，层云低垂，浑浊的灰河泛起阵阵波涛。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手躺在迈克尔衣兜里，他在寻找时机，“嗯，我以为……”

临近中午，他们下了车。这是个很小的城市，用迈克尔的观来看，也就是一个小镇的规模。他们在城里走了走，坐下喝咖啡。钱当然各付各的，昆尼西连一个芬尼都算得清清楚楚，他不说话，就是发呆。喝完咖啡，吃掉糕，他们继续走，直到走上台阶，迈克尔屏住呼，一条宽广的河现在他的面前。

“莱茵河。”昆尼西简单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