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迈克尔问，声音很大，他控制不住。昆尼西害怕似的缩了缩肩膀，四年过去了，他的老问题还在那里，“……他是——”

“他就是迈克？”那个男人问，扶住了昆尼西，“亲的，你还好吗？”

哦，听听，“亲的”。一个冲动在迈克尔脑中左冲右撞，他要夺下那把剪刀，给这死的法国佬上添几个窟窿。昆尼西摇了摇，蓝睛睁得很大，“迈克，我以为——”

“你还好吗？”昆尼西问，学德语时最先学的招呼方式。他抱着手臂，整个人瑟瑟发抖。男人抓住了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谢谢。”昆尼西说，然后抬起睛，“迈克，我今天——”

说的好像这是你家似的！哦，好吧，也许这就是他的家。迈克尔咬牙切齿地走去，他曾经熟悉的客厅已经模样大变：旧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大、更厚实的新家伙。钢琴也消失了，一架风琴则摆在窗下。到亮堂堂的，炉上摆满了各零碎玩意儿。那三个相框和里面的照片没有了，当然啦，为什么要有？拍照人逃之夭夭，他挑选的相框和拍摄的照片就成了笑话。昆尼西本不缺照片，几个新相框里，他都冲镜僵地抿着嘴，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有一张照片引了迈克尔的视线，他认来，昆尼西背后的那座漂亮的建筑正是新天鹅堡。

”迈克尔抹了把脸，浑都是汗，黏糊糊的，“你好。”

“您从国来吧？”那个法国佬突然开了，“您要来坐坐吗？也许你们需要聊聊。”他情，“刚好我了吃的东西。”

加布里埃尔?罗舒亚的打扮比他样貌更像个法国人——松松垮垮的衬衣，散开的领，还有那修窄脚，电影明星才穿的时髦款式。居然有人敢在室内打扮成这样，简直罪无可恕。迈克尔对那只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看在上帝的份上，是怎样的克制才让他没照着那个的鹰钩鼻来上狠狠的一拳。

“我想起来了。”迈克尔说，他就像只气上的刺猬，竖起满的尖刺，“谢谢提醒，罗舒亚先生”

“加布里埃尔?罗舒亚。”法国人走了来，揽住昆尼西的肩膀，安抚地拍拍，“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您喝茶还是咖啡？”罗舒亚情地从厨房探，“来杯咖啡吗？我们——”

“我回来了。”迈克尔耸耸肩，“我就是想过来……过来看看你。”

“迈克。”昆尼西说，听起来非常虚弱，“这位，这位是迈克尔?费恩斯，他——”

罗舒亚放下胳膊，有尴尬，但还是保持着“风度”，“见到您很兴，费恩斯先生。请来坐吧——”

再见，再见，再见。别真是痛苦！但他必须离开。“我今天很忙。”意味着没时间。今天没时间，明天没时间，他的大学生永远不会有时间见他。当然了，没必要见……为什么要见呢？昆尼西已经拥有一个法国人了……

“我知。”迈克尔明白他的意思，“上星期我来过，汉纳告诉我你去休假了。好好休息吧，卡尔，”他犹豫了一下，“再见。”

“不客气。”罗舒亚拉开椅

“迈克，”昆尼西往前走了一步，随后退了回去，“上帝啊……”

第71章-加布里埃尔?罗舒亚的打扮比他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