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不明白，”法国佬讲起了英语，令人惊讶地是，音中并没有太多的法国腔调——有些女人称之为“优雅”——“亲的卡尔怎么会为了你这——抱歉，但我说的是事实——你这垃圾而情绪波动——”

“他不算很好。”罗舒亚说，换成了英语，用那讨厌的腔调，“不过，这已经与我无关：他和我掰了。”

过了几秒，或者是一分钟，迈克尔脑里的噪音慢慢静止，归于一尖锐的嗡鸣，“哦，”他扶着桌站起来，摇摇晃晃。这下换他居临下地俯视了，“你们，”他歪着，罗舒亚正解开大衣，呢的好料，“掰了？”

倒了迈克尔，然后迅速地关上了门并反锁。法国佬漂亮的靴得晶晶亮，不换鞋就在别人屋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可真他妈不是什么良好的教养。

“哦。”迈克尔晃晃悠悠，他没办法控制两条，只能蜷起一条站着，“哦，”他咧开嘴角，“哈哈——”

罗舒亚轻蔑一笑，“没问题，我是只青蛙，但你呢？你是个国人……哦，货真价实的国人，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看看，我刚刚提起了卡尔的名字，你却只顾着骂我。您是猪，先生。”

迈克尔呼哧呼哧地气，前金星飞，血了一会儿，打了他鬓角的发。他一定看起来又悲惨又丑陋，罗舒亚沉思片刻，对迈克尔的尊容评价，“家禽。”

这声傻笑会导致可怕的后果，比如罗舒亚恼羞成怒的谋杀，而迈克尔的尸会在一周之后才被发现。迈克尔转过，罗舒亚脱下大衣，里面是净的衣和衬衫，没有匕首

“要不是为了卡尔，我可不愿在这简陋的……”罗舒亚打量着厨房，又把目光落到凌的床铺上，“你就住在这地方？”

屋的主人迈克尔仰面朝天地躺着，鼻火辣辣地往外冒着——肯定是血，他用手抹了把脸，“”，他骂了声，挣扎着想爬起来。罗舒亚给了他一次机会，他坐了起来，接着捱了一脚。罗舒亚居临下地盯着他，活像盯着待宰的。

“意思是，我们分手了。”

“卡尔怎么了？”迈克尔捂住鼻。血渐渐止住了，鼻腔内依旧火辣辣地疼。圣诞节上就到，罗舒亚定然放了假赶过来——世上没比法国人更好吃懒喜放假的了，迈克尔用衣袖拭鼻下方的凝血。“我最近见过他，他好的——”

“对，”罗舒亚叼着烟，毫不介意地把烟灰抖到桌面上，“我去见他，陪他过圣诞节，他对我说，‘是时候结束了’。”

“我说的是英语，费恩斯先生。”

“从我房间去。”迈克尔坐在地板上，“他妈的，快！”

“你的！你这个青蛙——”

迈克尔满脑都在嗡嗡作响，罗舒亚那拳威力十足，可能引起了轻微的脑震，“——掰了？”

“他妈的，掰了？”

最后这句他用了德语。对，猪，以前昆尼西也用这个词抨击过迈克尔。德国人老喜用动来当脏话，也许因为他们想象力过于匮乏。猪、猴、……奇怪的是，德国人异常吃猪，甚至连猪的内脏都吃。迈克尔积蓄了一些力量，第二次爬起来。罗舒亚已经径自拉开椅坐下，掏香烟燃，了一，“要来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