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还有儿积蓄吗？”

昆尼西犹豫了片刻，“施瓦伯格……”

“胡扯，”昆尼西抿着嘴笑了一下，“反正，我跟他说，我可不是什么‘纯’雅利安人。我是瑞典人，我们家血统老早就不‘纯洁’了。他发怒了，说我撒谎，竟然敢以自己的血统的为耻，绝对是叫——叫——国佬，”他顿了顿，“洗了脑。唔，我心想，老迈克大概都没选修过生，他懂

“那个神经病差掐死我。”迈克尔吐了下，“那个冒牌的达瓦西里比真货凶狠一百倍。过去常有传闻说他杀掉过上万犹太人，我不信，如今我信了，施瓦伯格是我平生碰到的最可怕的坏——坏到都是，但这样疯得彻底的却不多见。你该早告诉我的，这样我就能早来解救你。”

“去你的。”昆尼西的沉静的蓝睛凝视着迈克尔，“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他用指尖蹭了蹭迈克尔脖上的绷带，“是不是很疼？”

最后俩人双双了医院。从医生给的结果来看，迈克尔认为自己肯定给那个真正的纳粹“长了教训。”“我无所谓，”他脖上扎着绷带，“他妈的，欺负我就算了，我决不允许他招惹你——谁都不行！连上帝都不能——”

随着时间逝，昆尼西的发逐渐变成了一浅金，依旧微微打着卷儿。迈克尔忍不住将手指面前蓬松的金发里，“真漂亮，”他赞叹，“太一定十分你，所以才给了你这颜的发。”

“不至于吧！你一芬尼都没留？”

昆尼西，“他告诉我的，我看应该不是撒谎。为骷髅师的一员，他对此极为自豪。他说，要不是我……‘躲藏’到1944年，我至少会被选党卫军。他似乎相当着迷于‘生命之泉’计划。你听说过那个计划吗？那是个很邪恶、又反科学的计划，把人当动，制造所谓的‘纯雅利安人’……施瓦伯格偏执地认定我是‘纯的’，简直太可笑了。我的祖母来自瑞典，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家的孩能拥有一金发。结果这发在他里却是‘纯’的证明，天底下没比这再荒诞的了。”

“他是骷髅师的人。”

“怎么了？我知他待你了，你可以说来，别憋在心里。”

“好吧，”迈克尔嘟囔，俯了脚边的大狗，“幸亏咱们没孩，不然……哦，我突然想起来，至少我还有驾驶执照。我可以去开租车养活你们，放心，亲的，”他看着昆尼西咧开嘴角，“我一天开十二个小时！能赚不少呢！”

“都在市里。”

“要是我被开除，你得养着我，国王老爷。”迈克尔故意呲牙咧嘴，装作疼痛难忍，昆尼西轻轻拍了下他的下，“蠢货，反正全公司都传遍了，我看我也待不下去。辞职报告写完了，我下礼拜就辞职。这样我也成了无业游民，退休金打了漂——我们大概要去郊外捡榛度日了。”

“啥？”迈克尔震惊，“真的？”

“白痴，”昆尼西给迈克尔脸颊的上轻轻涂抹药膏，“压没必要……对你毫无益。”

“对，家里一钱现金都没啦。没有工作，咱们连阿登也养不起。可怜的阿登，它已经是条老狗了。为了让它安度晚年，请你现在就去问邻居借钱，现在，立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