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弼之有些糊涂了。

“在檀阙？”

他用额轻轻蹭着蒋弼之的，使得他那双一尘不染地睛离蒋弼之太近，其中薄薄一层光亮得让人心惊，明晃晃像镜一样照人心底的自私狭隘。

“蒋叔叔，带我走啊……第一次，你从龙天宝他们的包间里把我带走；第二次，你在天的山路上把我带走；第三次，你从……那个地方把我带走。”他离蒋弼之这么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轻轻地说着：“我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我一落难就碰上你，被你带走。我就想，难怪之前怎么也偶遇不着你，我都去嘉宜上班了，还是碰不上你，檀阙换牌的时候我都站你前了你还是看不到我，原来你只肯在我最倒霉的时候现。我要是早一倒霉就好了……”

“……年幼失怙，与哥哥相依为命，从患病的那一刻起就靠哥哥一人用稚的肩膀挑起沉重的负担。如果没有怡安保险的帮助，哥哥一介少年肯定支付不起那样昂的药费，我也必然持不到现在，更不可能如其他健康的同龄人一样上学、准备考……”

陈星整个人都要钻他怀里，亲密得不得了，“你知提拉米苏本来是什么意思吗？”

陈星没法继续卖关了，他已然捺不住，里的意多得本盛不下，黏稠得淌在蒋弼之的视线里。

“不是，比去檀阙更早。”陈星里装满盛不下的甜，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像是把他当成那块糕，“我第一次吃到提拉米苏是你请我吃的。”

“去年安怡小过生日带了好些糕去学校，还送给小月一块，小月省下来给我吃了。那个糕就是提拉米苏，安怡小说是你从酒店带回来的。”

等这名经理下台后，蒋弼之让他亲自理陈月的资助。

“什么意思？”

蒋弼之暗自平息凌的心，几秒后才抬看他，微笑：“好，不看了。安怡和小月呢？”

司的叔叔阿姨们：你们好！又是一年好……”怡安保险的一名经理声情并茂地朗诵。

“嗯。”

蒋弼之喜漂亮的手写字，这谢信虽是自一个孩的手，但字端正有力，比许多成年人写得都漂亮。

蒋弼之的视线移向屏幕右侧的照片上，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男孩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并排站着，两人一起对着镜展开笑靥，睛弯成一样的弧度，颊边各有两枚小窝。

“蒋叔叔！”陈星扑到他上，压住他手里的平板，“别自己在这儿查邮件了！你不是说要鼓励员工节假日多休息嘛，你一给他们回邮件他们就得加班了。”

经理念最后的落款：“……妹妹陈月，哥哥陈星。”

“什么秘密？”

“你知我第一次吃到提拉米苏是什么时候吗？”

经理问他：“要告诉她是您的好意吗？”

“去院里玩了。”陈星亲地搂住他脖，“蒋叔叔，蒋叔叔，我刚知了一个秘密。”

“算了，太麻烦。”他这样说。

倘若当时屏幕上还放着那张照片，让他一直看着少年陈星，他很可能就松动了。但是台上早已换了主题，所以他想到陈星时，脑海里反复现的是两人分别时的纠缠与狼藉。

“意大利语‘带我走’的意思，在嘉宜的时候一个意大利客人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