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破音了，周少川微微低下，笑了一下，向荣平时说话的声音很沉稳，突然放开嗓这么一喊，却带了一平素很难听到的，非常清越的少年音。

“你到底有多少？”他侧过笑着问，声音的落刚好在向荣耳畔，之后两手抓向荣的肩，倒是很听话的往后退了一。

教练席上的老少爷们“哗”地一下全冲了场中，喊声、呼声萦绕着整座篮球馆，只差没把房给掀翻，照惯例，这帮人是会把主力得分手举起来抛上那么几下的，可这人是周少川，大伙就算是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脑，也还是没人敢对他这亲昵而又大不敬的举动，向荣在座位上看得直乐，只恨自己走不过去，没法加为周少川同学彩虹的快乐里。

周少川还记得上回在医院，他不小心揽了一下向荣的侧腰，那会儿向荣就像被针扎了似的，手忙脚地打落了他的胳膊，可这回不是没碰上腰么，怎么就又上了呢？

那就力所能及的吧，他把侧几个喝光了的空瓶捡起来，统一都装一个塑料袋里，拾掇好了，刚一抬，却见周少川绕开人群，朝这边走了过来，随后他从带来的包里找两件衣服，一件黑T恤，另一件则是天蓝的球衣。

“………”

“两个23号啊？”周少川轻轻笑了下，“J大篮球队的23号只有一个，我是替，穿自己衣服就行了。”

说完，也没再去向荣的反应，把人从椅上扶起来，又三下五除二把球衣给向荣上，这才搀着他往人群中走。

颁奖、和市委领导一一握手，整个过程，周少川自始至终没离开向荣半步，等到大合照的时候，主力得分手想当然的要被众人推到前去，向荣却不好站在那么心的位置，正想说在后排待着得了，却被周少川直接扶住肩膀，往前带了两步。

得到了一次至为宝贵的罚球机会！

“漂亮！少爷威武！”

向荣心情好极了，附带着还了一声哨。

“给，”他把球衣递给了向荣，“上它，跟我照相去。”

胜负已分。

向荣愣了一下，看他先是拿着那件黑T恤汗，下一秒直接把上的球衣脱了，换上了黑T，便问：“嘛脱下来，你不照相么？”

“别、别贴着，”他扭过去，迅速地低声说，“我……。”

初夏时节，各人穿的衣裳都很薄，周少川刚刚运动完，上的气还未消，向荣几乎是靠在他，只觉得那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宽阔实，释放一波波的度，得他才蹦跶了两下，就打了个哆嗦。

向荣呼一气，这回算是踏实了，周少川罚球绝对没问题，看着他举起双臂的背影，向荣蓦地想起自己之前画过的那张小像，此刻真人与想象完全重合在了一起，而随着一记漂亮的弧线掠过，球稳稳地落在篮筐里。

二十多个人挤挤地排队合影，前后左右都有人在不断调换位置，周少川像是怕向荣被人碰着，一面用手替他挡开人，一面站在他后，前贴着向荣的后背，一步步半抱半推地把他往前带。

剩下的时间仅够组织一次攻了，可惜时运已经不在R大那一边，192心浮气躁的盖帽失败被飞，裁判也终于响了终场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