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江路是这么想的。

醒来是在第二天清晨，放在床的闹钟响个没完，江路好容易才挣扎着睁，把闹钟摁掉了，和严驰飞一块儿起床，去楼下吃了早。

“有儿怪，可能和今天那个omega的味中和了。”严驰飞捂着鼻，又从柜里抱一床毯，把自己裹好了以后才，“睡吧。”

门锁落下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江路没有睁开睛，而是听着衣挲声和靠着床垫陷下的觉知晓严驰飞爬上了床。他上还带着沐浴的味，一躺在枕上江路就闻到了，和自己上的味是一样的。

房间空调开得足，倒不用担心严驰飞会被冷到的事。听着旁人逐渐平稳的呼，江路竟然也困了起来，迷迷糊糊闭上，噩梦再次如般涌来，化作漆黑的手臂，狠狠掐住他的脖。

“他们能分一半给对方就好了。”

他想起小学四年级的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多雨的天，谢临君拿了年级第一，把谢家父母兴得不行，连带着江路的父母也开心得带着江路去隔贺喜，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祝贺和祝愿的话语听到耳朵快起了茧。

江路和严驰飞吃过早餐就往学校走去，前方一阵喧闹，江路往那边看去，觉得自己可能是和叶渡林有缘，就是那上辈欠了八百万

江路了。

怎么分呢？

江路缓缓睁开睛，往严驰飞那边瞥了一：“你家沐浴的味。”

大人们这样说。

那时候的江路还不明白，听了大人的话，只听懂了字面意思，以为真的要用刀去分一半给谢临君，故而咬着牙，狠狠瞪了谢临君两，意料之外的是谢临君也朝他看了过来，面无表情的，底又带了太多汹涌的狠戾。

江路洗完澡后了发，严驰飞说让江路先睡，自己要去洗澡，可江路白天睡了一天，这阵儿哪还有什么困劲儿，只能听着屋外的声音，把思绪一一沉寂下去。

寒的天气，带来开不满几周的朵又悄然离去，留下暧昧的夏替季。太多不明不白的颜混在天，给延绵的雨来洗，到最后是令人作呕，泛着腥味儿的空气。

冉秋妤听见谢临君咳嗽的声音，连忙从包里拿外给他上，然后叹了气：“要是我们家临君有你们家路路一半好……”

可严驰飞却往后蹭了蹭，嘟囔了句：“你上什么味？”

第二征的检查不像检似的，没什么前置要求，据说只需要从后颈血化验，当天就能得到结果，但由于检查后就要分班以及安抚检查结果不如意的学生，当天需要停课一天。

江路坐在位置上，脚尖着地面，视线不时地望向面苍白的谢临君，对方和他一样，百无聊赖地听着大人们说话，却不像他那样悠闲。谢临君咬着牙，时不时清清嗓，实在压不住了，才用手捂着嘴咳嗽几声。

酒店包厢的灯光太过明亮了。

或许我们是恨着彼此的。江路想。不从哪一方面来看，我们都是互相憎恨、厌恶的。

“是吗？”严驰飞说。

那明亮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看不清父亲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熟悉又陌生：“那要是我们家路路啊，有你们临君一半学习好……”

“哦。”江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