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镜里的人变成了两个。

“我会拉着你，但是你也要伸手，”谢临君说着，抬手牵着江路的手腕，轻轻一握，“让我拉着你，行么？”

考那天的清晨下了小雨，到发去考场的时候雨就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和雨后不知从

他的手腕瘦了一大圈，几乎到了包骨的程度。

“吃了药以后，有儿，”江路搓了搓手臂，“没站稳。”

自己应该怎么反驳他？

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江路靠坐在墙边，眶通红地往门望了过来，他的手死死地抠着另外一条手臂上的那些还未淡去的浅白的伤痕，指甲快要掐里了，他像是要把那些带着难看伤痕的肤全都挖下来一样用力，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

他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人，或许是白天在学校的哪个角落里与他肩而过，但此时却平白现在了家里的厕所，站在他的后，低着，一言不发地从刘海的遮挡里往上看着自己。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可江路把自己藏得太了，把所有的线索和因果都藏了起来，就像他糊那些心理医生一样糊着自己。

非常符合逻辑而且找不到错的一个理由。

江路愣了会儿，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上看。

他转下键，看着那些呕吐被卷走，想转离开，但那个人还站在自己边，穿着校服，转了个，面对面地看着自己。

时间和空气一起停止在了门被踹开的那一刻。

不是模糊的黑影，也不是奇形怪状带着血红瞳孔的鬼怪。

或许是瞪着，或许是瞥了一，江路没有再去看他。

厕所里再次传一声闷哼，谢临君猛地了一气，转到厕所门拧了下门把，厕所门居然从里面锁住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抬用力踹开了厕所的门。

“嗯？”江路抬起睛看着他，眶的红消退了些。

谢临君知自己应该反驳他，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和线索。

“嗯。”江路低看着自己的手腕。

会儿，他转过，走到洗脸池边，开了把手给冲净了。

“你怎么了？”谢临君走去，一把把江路拉了起来。

第71章骨骼。

他们想叫，却没有人能叫得声。

上厕所，起来以后，没站稳，摔地上了。

“拉我一把啊，”江路松开了手，手臂上留着几个的印，他把脑袋抵在墙上，仰侧脸看着谢临君，“看什么呢？”

“江路，”谢临君最后还是开了，他的语气里带了儿显而易见的恳求和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群心理医生说过不能给江路太大的压力和刺激，说话方式要尽量小心，所以他抿了抿，又喊了一次，“江路。”

沉默像是令人窒息和绝望的刀锋，往所展的所有狠狠割上去。

门弹开后摔在墙上又往回弹了一下，谢临君伸手推住了，视线落在江路上，一寸也没舍得挪开过。

五月末的南方是穿着短袖不冷也不的温度，江路上穿了件黑的短袖，的两条胳膊上满是伤痕，有看不太来的，也有一就能看的清清楚楚的痕迹，纵横错，令人悚然地寄生在手臂上，难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