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这么看得开？”慕容沣饶有兴味地问，“以现在的话说，这叫什么来着？”

慕容沣就着昏黄的灯光念那几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心蓦地一动，喃喃，“一往，而……”看向苏明远的神忽然清亮，醍醐般顿觉了悟空明。

慕容沣听后笑：“你这样跟学生上的课？他们肯听？”

“我可不是罗曼克。”苏明远看着慕容沣认真，“这个词本是柏拉图式、神式

的江南风味，对苏明远更添亲切，连带着对慕容沣也多了好。

苏明远见旁的慕容沣自斟自饮，便夹了块儿酥香排骨给他，关心：“多吃，小心你的胃。”

“这样可不行，他们非把我赶去。”苏明远笑：“我是对比着莎士比亚的讲的。”

过不一会儿，沈妍芳款款起，也端起一杯酒，柔声笑：“方才十分失礼，妾自罚一杯，还望两位莫要怪罪。”她的中余有泪光，不知是咳得厉害还是怕得罪了主人，显得楚楚动人。

苏明远赞叹：“栩栩如生，真是好绣工！”

苏明远安抚地对她一笑，慕容沣则有于他俩的真情，好了心情地朗：“难得难得！这一杯祝两位白偕老！”两人都有些受若惊，忙连饮三杯。

慕容沣虚心：“你便与我好好说说这戏。”

苏明远摆副老学究的模样：“这个故事是说，闺小杜丽娘日游园，在梦里遇到了书生柳梦梅，两人情意绵绵、缘定今生。丽娘醒后寻梦不得，相思而亡。三年后，柳梦梅赴京赶考借住杜宅，拾画访梦，丽娘还魂相会，柳生掘坟相救。后来柳梦梅中状元，与丽娘寻母助父，两人金殿团圆，百年好合。”

沈妍芳有心不让他多言，弯着腰边咳边：“我吃呛了。”俞继容忙倒了来喂她。

苏明远示意两人坐下，端了杯真诚：“两位珠联璧合、曲若天成，明远得闻乡音，十分荣幸。”两人再尽一杯，打心儿里对苏明远更加尊敬。

再满杯言，却听得沈妍芳阵阵咳。对对座的两人抱歉，俯□轻拍沈妍芳的背。

他并没觉不妥，慕容沣却一瞬间乌云散尽地眉开笑。俞继容见状目瞪呆，虽然边不少戏被官富商养为玩，苏二少爷又怎的落到这般田地？有心救他，但这年月已自顾不暇，只能郁闷地埋吃饭、一言不发。

他满了杯起，郑重：“这一杯敬谢苏二少爷和慕容督军的厚！”

“我对国外的文学知之更少了，倒是不知一这么跌宕。”

两人走前，沈妍芳恭敬地呈给慕容沣一方锦帕，说是聊表激之情。慕容沣疑惑地接了，随意放在袋。待到苏明远询问，才扯开来看。只见锦帕的边角绣着一枝清傲的斜梅并两行小字。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苏明远叹，“就像汤显祖所说，‘梦中之情，何必非真’，既然情是真的，又何必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了。”

苏明远狐疑：“沛林，倒没见你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