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成洲一直是沉静的、从容的，对待无关的人从来不屑一顾，即使吵架也是往往尖刻辛辣，绝不会有失态的时候。

成洲从来不沾酒。可现在路见屿几乎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喝醉了，或者就连他自己也喝醉了，所以记忆上才会了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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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没有。”路见屿说，“那时候的事早就过去了，谁也没错什么，只是咱们两个格不太合适——”

成洲说。路见屿一愣，下意识抬看向对方。

“那你跟他就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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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原因有不一样，但路见屿的确是不想多提。

“你不要不相信，”对方说，“我没有骗你……我知你可能、可能还在生我的气，毕竟咱们……我那个时候，我知你可能怪我那时候太……”

在这几分钟里，他不知把粉翻来覆去骂了多少遍。如果这家伙在场，他肯定立刻把对方扔有害垃圾。

“凭什么？你就那么喜他，他犯了那么大的错、他轨你都可以忍受……”

他们两厢沉默了片刻，成洲又开了。

成洲从来没有过这么弱势的时候。而且就连吵架，路见屿也没有听过成洲会说这么多的话。慌地、张地、语无次地。声音听上去有些勉，像是在被谁问着，说得断断续续：

怎么能那么不凑巧，刚好两次同行都被成洲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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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为什么，路见屿觉心底传来一阵酸麻。就像是一双手握着他的心脏正要收，但刚用上力就又忽然松开，再也不敢动作，只是颤巍巍地捧着，犹豫、惶恐，又倍加珍惜。

路见屿本以为有了昨晚，人生尴尬瞬间已经不可能再被超越。但当成洲说看到粉的所作所为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实在太有限，以至于本意料不到还有什么更窘迫的翻车现场在等着自己……

“既然你可以原谅他，”成洲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为什么不能也看看我？”

成洲说着，撇开视线盯着地面，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我也已经知错了，我已经在改了……”

毫无怨怼，反而对伤害自己的人袒护有加，甚至到了现在都不愿多提。

他来不及分辨这觉，只好先说说：“我没怪过你。”

那双睛慢慢地、一一地泛红了。

以致于每从对方嘴里讲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印象里的大相径。

第56章

那模糊的觉忽然变得尖锐清晰。

要知，粉可是跟他调过，自己约男人时都会分外小心、以免被他们共同的朋友甚至是亲戚父母撞见。而且一段时间下来，也确实没发生过意外。

成洲说：“不是的，你应该怪我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会儿吞吞吐吐，一会儿又显得有些冲动。

成洲似乎想尽力让自己的声线平稳一些，但还是没忍住轻轻了气。他抬瞥向天板，灯光却顺着他的角下来。

但除了尴尬，路见屿还到有一说不的异样。和其他人无关，却让他下意识避开了成洲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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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样。路见屿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因为他忽然不太敢看成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