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宋卿指着她的说：“你比其他人鱼幸运，比类鲛人也幸运，既有鱼尾，也有人类的，陆地和海洋都迎你。”

对此，滕萝没有一丝同情。

滕萝促他，宋卿便向上游了一阵，停下，回看，底下是岩浆的海洋，神明大的骸骨-一半，正在逐渐下沉。

徐琮璋的本消亡、化，将要化成灰烬。

徐琮璋，你跑到哪里去了？”

正如神明的存在，徐琮璋的存在，过往的痕迹连带被埋葬在海。

宋卿挣脱开滕萝的手，后者惊喊：“宋卿！海底地震会带来火山爆发，海几百里的生都在往上逃跑。即使你现在是维度，也有一定几率会受伤！”

她赶就追上宋卿，本还有些担心，但见他表情淡漠才松了气。

..

滕萝趴在圆台喊他，看见宋卿不仅没有离开，还想往倒塌的白骨架走去，心里一惊，连忙跑去一把拽住宋卿的胳膊就往上游。

“而且，徐琮璋

这个消失了。

没有了。

他在原地停了许久，直到海底地震，地震带来火山，海温度剧烈上升，而整个海底城辉煌的文明、鲛人冢里的累累骸骨，全被熔浆淹没。

滕萝拽着宋卿拼命往上游，他们向上游，望着脚底下的海底城陷灰尘中，望着海底石碑一寸寸倒塌，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不是上个纪元里的鲛人还是这个纪元的类鲛人，他们统统都灭绝了。

这个曾带来的文明，曾经证明存在的文明，在这一刻统统湮灭，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见踪迹。

“宋卿——！”

心中一惊，再定睛一看，骸骨已被岩浆完全淹没。

人鱼是利己的生，就像一个三岁孩，既残忍又天真，善于嫉妒和破坏，不能将其视为人类来看待，更不可能行赋予她们情。

“咳。”

中途，他们看到一团被海挤压变形的废铁，滕萝说：“哦，是滕妄的潜艇。”

滕萝追随其后，在远得已经看不清的情况下又莫名回去看，见到神明的骸骨仿佛是在注视他们远去的背影。

宋卿：“滕萝，你别跟着我。”

找不到了。

宋卿甩开滕萝后，呼，模样冷静，停在半空眺望底下倾覆的海城，平静地说：“我不会下去。”

破开面，宋卿朝岸边游过去，爬上岸，就近找了块岩石坐下，温度还是很低，但是里面密不透风，还算和。

“啊？为什么？”滕萝不解地问：“我是您的下臣，不追随您，我要什么？”

滕萝爬上岸，鱼尾变化成双，蹲在宋卿面前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反正去哪里都可以，您再也不怕死亡，随时能覆灭，影响化。”

圆台上面也不安全，因为海底城在坍塌，无数座保存了几千年的建筑分崩离析，扬起无数灰尘泥土，将澄澈的海染成乌黑。

上一刻还清新明亮的海城，在这一秒变成战后的废墟。

宋卿后退，然后也不回地往上，远离后的岩浆海洋，远离鲛人的海底城，远离神明的骸骨。

神明没有了。

连潜艇都被挤压变形，遑论里面的滕妄是什么结局，估计就是爆炸了吧。

就说嘛，鲛人没有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