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没带换洗的衣服，巾和牙刷都要换新的。田柩国也很久没回来住，等于所有的都要拿双份。

田柩国不置可否地挑起金泰亨的丝，“你发还在滴。”

田柩国对他，似乎有些好得过分了。平常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讨厌别人对自己好，何况田柩国的好妥帖，并不越界，也不让人觉得讨厌，甚至让人觉得自己才是何德何能患得患失的那一方。

是没有过这先例。何况你把我送回公司也是一样的啊。金泰亨心里面翻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最后却是一句都没能说。他实在是不擅长拒绝，田柩国面前又是尤甚。

第九章

新换的被和床单有陌生的香味。

所以金泰亨洗完澡以后穿的是田柩国中学时期的睡衣，上面还有可的兔图案。田柩国递过去的时候自己也在笑，心说过会儿肯定要被嫌弃了，金泰亨倒是没有很大反应，还说了句“你中学的时候这么可？”

哈——怎么可能。金泰亨笑起来，在床上打了个，自己和黎汜最不一样了，田柩国应该知这。

金泰亨面复杂地刷完工作群的回复，觉得自己不能有效反驳—

两人一同上班的事情还是影响力不小。

“或者继续叫你‘田总’？”金泰亨揶揄，“你也从来没照年龄顺位叫过我哥啊。”

“……啊，那个啊。”金泰亨起先并不觉得自己的表达方式有什么问题，但是田柩国一提，他就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得不对。“阿姨……这么叫的，所以我也跟着这么叫了。”

田柩国从善如：“哥。”

“什么？”

金泰亨也想以牙还牙，但是“柩国”两个字实在是有过于亲密，让他很难直接对这个人启齿。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就卡壳在咙浅，最后勉地叫：“……柩国？”

“平时好像没这么叫过我。”

田柩国又突兀地开：“我听见了，其实。”

再迎上田柩国过分炽的目光——金泰亨心说今天晚上也没喝酒，这人怎么目光都是醉的。

要说心里完全没有任何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我妈面前……你叫我什么来着？”

他真的已经放下黎汜了吗，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面。他们确实是分手了，他对黎汜的关心和贴已经成了习惯，骨髓，所以继续找到一个人安放。在心理学上这叫移情，在更通俗的领域里人们将其称为替。

如果放在原先，金泰亨一定会想，田柩国是突然转了，喜自己了。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在他和黎汜分手之后，金泰亨就难免有些多虑。

金泰亨心里直嘀咕，田柩国该不会是喜上了自己？这个念一旦浮现在脑海里，就再也无法摆脱了。

“母无疆啊。”

睡衣对于现在的田柩国来说是有一偏小了，不过穿在金泰亨上倒是还合适。金泰亨扯了扯袖，觉得现在的场面似曾熟悉，好像两人一起上街买衣服一样。

田柩国一本正经地说：“我妈买的。”

“别想那么多了。”金泰亨小声地说，把自己卷被里，闭了睛自己睡过去。

田柩国微微挑眉，又朝着金泰亨的方向靠近了半步。金泰亨想后退，发现自己被夹在田柩国和门板中间，位置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