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无欺侧瞧他：“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亦或是欠了什么债？”

“这有何难，”晏栖香轻松，“只要你愿意，一枝中的酒和房间随你挑。”说着，他笑看了贾无欺一，又补充，“当然，各佳人也任君挑选。”

沄城城门的布告栏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府公文，除了悬赏金额不等外，内容几乎一致——

“那就怪了……”贾无欺摸摸下，目光在布告栏上一扫，“或许我们该从那张面下手。”

“无福消受人恩，多谢厚。”扔下这句话，贾无欺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额悬赏采大盗晏栖香，同时附上了两张和采大盗有关的画像。一幅是他作案时所带的面，还有一幅则是他摘下面后的脸，那张贾无欺无比熟悉的脸。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

贾无欺走到火炉前，也不与这店家打招呼，径自拿起红薯啃了起来。

第86回

“面？”贾无欺脑中突然闪过那夜在铁箱最上层屉瞥见的东西，莫非是那个？

“要老板你的有缘人，着实不易。”贾无欺颠了颠手中形貌丑陋的半个红薯，走到摊主边，一坐了下去。

“看上去不怎么样，味却还不错。”吃下半个后，贾无欺嘴，品评。

“看来你的冒牌货最近忙得很呐。”贾无欺站在布告栏前抱臂，“潇州府下竟有近十家富家千金被不幸采摘。”

“这世上面的工匠有千千万，又该如何查起？”

一视线从草帽的隙中透来，在贾无欺面上逡巡着。

“我自有办法。”贾无欺拍拍脯，“不过今晚的宿，你得包了。”

布告上的面虽只有墨笔勾勒，却足够描摹它的别一格。面四层九，每层中间有九个小骷髅，黑怒外突，血盆大嘴，令人悚然生畏。

傍晚的沄城十分闹，大小肆的小二们声张罗，客们纵情畅谈，一天的疲惫到了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酒楼中宾客满座，小摊前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贾无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十分满足地一气，各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冲鼻腔，浸肺腑，让他不由自主地生一愉快的情绪。

“极品味，只有有缘人才尝得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草帽后传来，原来这摊主竟是醒着的。

“潇州府的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晏栖香眉微蹙：“我似乎有不详的预。”

他左瞧右顾，终于在一个卖红薯的小摊前停住了脚步。与情迎客的别家商贩不同，这一家完全是请君自便的态度。摊主躺在一把摇椅上，破破烂烂的大草帽盖住了整个脸，似乎已陷梦乡。他前的炉上，只摆着一只红薯，已被烤得发焦。恐怕正是摊主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才惹得客人鲜少光顾。他附近的摊位客人络绎不绝，独独他这一家，迟迟没有人上门。

罢了，还留下了一张古里古怪的面，像是巫祝一般。搞得郝有财疑神疑鬼的，钱请了不少法师前去法。”

“债？”晏栖香弯眉一笑，“晏某平生只欠情债，但债主们却是不这样的事情。”

“哦？”

晏栖香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目光又落在布告栏上，轻叹：“苦啊，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