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法堂之外，寒山上下对霁霄侣的特别关注并没有持续多久。

孟雪里对虞绮疏说话时，微微侧，用余光瞄后排的人。

小乘以上的修行者应天地气机剧烈变化，心生惊骇。就连市井凡人望向天际时，也不由自主产生畏惧、崇敬等等莫名情。

孟雪里只觉耳边一，下意识躲开，却是迟了，耳垂已微微泛红。

霁霄一怔:“真的要写？”

霁霄：“请长老指教。”

天象生变，通宵达旦，整个人间共同见证。

虞绮疏给了他一个‘你上’的神。党魁是不会犯错的，如果有错，肯定是党员的错。

虞绮疏才察觉不对：“你们吵架了？”

霁霄掩嘴低咳。

“我从前听说，观赏成圣天象，可以揣境真义，有所悟。可我昨天看了一宿，什么也没悟来。”

早课结束，小弟们围着孟雪里聊天，给他送零吃，只有肖师弟没动静。

孟雪里转过:“算了！”他本来也是没话找话。

霁霄赶忙说：“是我的错。”

月光来自遥远南方，与西天明月相伴，如双月同辉。

☆、第23章

孟雪里想，虞绮疏肯定好奇肖停云旷晨读去什么了，不如等虞绮疏先问。

可是一天过去，虞绮疏认真读书写字，好像忘了这件事。

众弟安

……

他似乎终于想起些什么，压低声音：“昨日言行无状，无遮拦，向孟长老赔不是。”

他抓了一把松放在霁霄桌上，单方面宣布冷战结束。

明月湖终于看到了明月。北边的寒山剑派却笼罩在沉重云中。

两派呈南北对峙之势，声势此消彼长。

便在今夜，明月湖掌门的师叔，明月湖太上长老归清真人，证成圣了。

如今明月湖的太上长老成圣，寒山的太上长老却还在闭关续命，两相对比，下立现，时机可谓微妙。

“你真傻，明月湖远在万里之外，那里的剑影通天彻地，等落在咱们里，就只有一亮光。这还怎么悟？”

当夜幕降临，各峰亮灯火时，一束淡淡月光悄然洒落，照在主峰殿阁的金瓦、演剑坪的寒潭、藏书楼窗边桌案、山谷间各个府的门前。

等霁霄上文章，孟雪里见他态度认真，字迹工整漂亮，有几分熟。应该是模仿练习过哪位名家。

真正的月亮在西天，照亮南方夜空的不是月光，是剑影。

“归清真人，当真成圣了？那岂不是与霁霄真人一般？”

孟雪里打量对方神，不由暗笑，给松就脸红，还真是个小孩。

连雀的醋都吃？？寒山醋王？？？

黄昏放课钟响起，学舍里弟奔去一半。孟雪里听见背后窸窸窣窣、收拾纸笔的动静，回冷声:

孟雪里心中满意，嘴上却：“反正我侣的绝世风姿，倾你所能也写不万分之一，勉算你合格吧。”

“你的千字文章呢？”

霁霄前倾，一手搭在孟雪里椅背上:“我现在就写。好不好？”

第二日清晨，论法堂学舍一片喧闹议论。

虞绮疏来得稍迟，激动：“你们知吗，归清真人昨夜成圣了！”

心想你倒是沉稳，你不主动找我歉，我才不跟你搭话。让你知惹长老生气的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