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绮疏飞速旋，定睛再看，孟雪里已抄剑在手，正是临池柳。

虞绮疏心想，可怕的战斗直觉：“我想学！”

耳边响起一声低喝：“认真！”

“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他见孟雪里神茫然，“就是不回，反手夺我剑的那招！”

孟雪里拉他坐起来：“很简单，看你神、表情变化，我就知你要打左边还是右边。你刚抬手，我就知你要拳还是掌。我抢先一步回击，所以比你快。”

孟雪里：“等你练到招不用思考，全凭反应，就简单了。”

虞绮疏快哭了：“谁再赖床谁是狗！”

虞绮疏追问：“你刚说破障可胜小乘，那小乘之后呢？”

但他少年心，偏被激起倔劲：“再来啊！”

从第一次对战到现在，孟雪里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只凭转、侧、回就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虞绮疏震惊地退回原地，打起十二分神，右手剑一抖，银光闪烁噼啪作响，直刺孟雪里面门，却是虚晃一剑，同时左臂一拳悍然击，拳风如雷。谁知一拳落空，右臂剧痛，好像右腕薄弱，正撞在孟雪里掌下。

握剑的右手腕酸痛一瞬。

妖族依赖血脉天赋，收天地灵气比人族快，不讲‘法’、‘心’。重新人的孟雪里，对此目前只有模糊

孟雪里把剑抛给他：“再来。”

虞绮疏崩溃：“哪里简单？！”

孟雪里笑笑：“想学？那以后不能贪睡误早。”

他心想，孟雪里年纪只比自己大一岁，就算天资绝，打娘胎里就用功，自己也不怕。横下心狠练它二十年，二十年后，不敢说超过孟雪里，起码能与后者现在平相当。途漫漫，以百年计数，二十年不亏。

孟雪里：“没有名字，随便打的。”

虞绮疏：“我练！”

虞绮疏脱力在地上，下草甸仿佛柔的棉，让人想陷去：“我右手要断了……”

他艰难转，不远，孟雪里负手立在熹微晨光中，背后云海翻涌。形单薄，却莫名显得大。

……

孟雪里沉：“小乘之后的战斗，便是法、心之战。我暂时还不知如何讲给你听……总之对手境界越，战技越肋，如果遇见我侣那般，圣人境者，他甚至不需要手，心念稍动，便化万千剑影，我这战斗技法，自然没用了。”

他心糟糕，果然自己两手空空，‘临池柳’又在对方手中。

西天浅淡月影逐渐消退，东边视野尽，一线橘金云层悄然亮起。

虞绮疏此时明白孟雪里为什么说不需要，只要他们手，他的剑，就成了孟雪里的剑。或许两人之间的差距，远远超他原先想象。

那只白、纤弱手掌，便如铁钳般狠狠箍。

“为什么你每一步都比我快？”虞绮疏说不清那觉，“我一招未发，你下一招已经在那儿等我了。”

“好！你若不动用一丝真元，从桃林跑过，桃不沾，便练成法。起风时拿剑刺落，想刺中，就不刺，便练成准确。再加上凝练真元运转，炼气期能胜破障、破障期能胜小乘。”孟雪里笑，“为师这本领，没有捷径，全凭苦功，你肯不肯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