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肆又说：“弟妹都回去了。你们还等什么？”

从前的瀚海秘境大比，有霁霄站在云端俯瞰。虽一言不发，但众人知他在那里，‘初空无涯’在那里，于是谨遵规定，不敢行差踏错。

众人举目四望，忽见北方天空一光，由远及近，长尾仿佛在燃烧。

胡肆叹了气。‘啪’地一声关上窗。

说罢他推开窗，下方空域，那些密密麻麻的飞行法纹丝不动，仿佛被一无形力量凝固在半空，形成一副气势恢宏的画卷。

对方不吃，火不侵，孟雪里压着气，平静：“我是霁霄的合籍侣。”怎能拿来与你房中姬妾相比。甚显轻浮。

惊异、艳羡的目光中，孟雪里足踏红莲升空，又脚踩虹桥降落。

如今世上有两位圣人，好似日月同辉。

有人喊：“你们看！”

话音穿过云层，如雷，远远传开。

胡肆说：“你们忙啊，不用我——”

孟雪里问同

胡肆朗笑：“伶牙俐齿。你这牙，比我家秋光还灵巧。”

船上传一声苍老、悠远的声音：“玉符，秘境。”

胡肆摇摇：“说这些甚，你本来是妖，又听不懂。”

“大漠火星吗？”

“他该不会是修了什么妖法，从前迷惑剑尊，现在迷惑境主？”

不多时，各派弟们得到许可，云船中飞遁光，向沙海俯冲。

片刻后，依然没有法移动半分。

孟雪里一饮而尽，站起：“境主今天邀我上船，没有正事相谈，只想说几句闲话？”

孟雪里：“我已经是人了，我人三年，你却依然对我心存偏见，不肯改观，难不是给自己‘定规矩’？”

明月湖青泛黑的云船，就停在距离天湖朱红宝船最远的空域，像一位冷旁观的看客，不满前闹剧。

总之境主说孟雪里知，肯定不会有假。

……

孟雪里还不会御剑，默默等寒山云船降落，心里骂了胡肆二百遍。

待两位圣人陆续开，大多数立场模糊，不愿轻易站队的门派才行动起来。无数艘飞行法徐徐降落。

当然没人敢说不行。

寒山云船速度快，赶在其他门派之前抵达。

“不，是崔师兄的赤火剑，崔师兄到了！”

境主亲至，霁霄遗‘厌雨、倦风’必然不凡，不知是什么神？是否在孟雪里手中？

旁人不敢明说胡肆的不是，又忍不住私下传音议论，便说孟雪里张扬。

与年轻弟关注不同，各门各派的长老们神凝重。

“他真是来参加大比的？这还有什么可比，直接将‘魁首’颁给他算了！何必摆这派？”

“不用提醒，我知！全天下都知！”胡肆再次举杯，“来，祝霁霄侣秘境凯旋，早日得到剑尊遗。”

孟雪里放望去，沉青黑的天空下寸草不生，沙丘随风移动，视野尽，天空与地面一线接，那弧线泛着金橘光芒，是落日最后的余晖。

胡肆奇：“茶余饭后，与弟妹闲话家常，最寻常不过的事，谁说不行？”

他的队友，重璧峰三位弟陪他一同站在甲板上，挡住各意味的探究视线。

这片瀚海黄沙，终于显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