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秩序才有更多选择，有规矩才有自由。比如钱掌柜不喜练剑，也可以安稳生意。

霁霄微惊：“你还留着这个？”

每次他觉得孟雪里可，孟雪里就要再伸小爪的垫，向他心里最柔的地方挠一下。

从前在论法堂，肖停云党时写了千字文章，他一直贴存放。

孟雪里目光专注，霁霄听罢沉默片刻，笑了笑：

“他走了，你别气。”霁霄缺乏理这情况的经验，颇有些手足无措。

但既然孟雪里不愿意听，那便以孟雪里的意愿为先。

霁霄只好与他耐心讲理：“你觉得霁霄了好事，其实很危险，如果他某天偏离本心，整个人间都要遭殃。他真正想的，是用大多数人认可、对人间有利的规矩，代替某个人的一言堂。即使是他自己的一言堂。”

在别人里，霁霄是制定规则的独|裁者。在孟雪里中，霁霄是改变世界的伟大人。

“有你这样为他说话，也不枉他上下求索，至死方休。其实他没有你说得这么好。”

听荆荻说完，考量对方是否有诚心，也怕孟雪里被欺骗。

孟雪里渐渐冷静下来，觉得被徒弟撞见刚才的荒唐事，还要徒弟安，实在很没面。

孟雪里说着，从广袖中摸几页写满字迹的纸，借着“光百代”的光亮翻了翻。

孟雪里的声音从霁霄怀中传，听上去闷闷的：“我知好多人嘴上不说，心里也这样想。因为他们本不懂霁霄真人。”

“我这样说，不是因为这些话听上去大义凛然，这立场看上去人一等，而是因为它对我们每个人真的有好。你是先天剑灵之，天资绝俗，不必担心前程。但如果以后某一天，你在修行界的亲人、朋友、徒弟不愿意修行，想选择修行之外的路，你是否也希望这个世界对他们宽容些，让他们更有尊严？”

此时霁霄拍着小侣的单薄脊背，心想，可是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孟雪里清清嗓：“咳！”

山漆黑静谧，

霁霄无奈：“别念别念，我知错了。”

他抬看着肖停云，心情复杂：“但是停云，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一定要理解剑尊。他所建立的秩序，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他是真心实意想让人间变好。

霁霄颇哭笑不得：“长峰的规矩？”长峰哪来什么规矩。

“拥霁党的规矩，罚你写赞霁霄真人的千字文章！”

“我不是气他言行无状，我和年轻人计较什么。我是气他不尊重霁霄！他觉得剑尊死了，剑尊‘人间无敌’的时代已经过去，压在的大山终于移开……”

孟雪里笑笑，将纸收回去：“以后要听师父的话。”

“从前人间与妖界界一般，弱，各派者各行其，为了抢夺修行资源惨烈斗争，殃及凡人……你们这一辈没见过那世界，你们在太平年岁长大，不觉得‘秩序’有何珍贵。

孟雪里却不乐意听：“他有！你长大就明白了。”

孟雪里想了想：“或许你说得有理，但我不接受。他永远不会偏离本心，这人间、整个三界，谁都可以怀疑他，不理解他，唯独你和我不行！这次算了，你以后再说他不够好，我就以师门规矩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