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甬尽响起一声清鸣！

孟雪里指了指天空：“孟哥带你看星星吧。”

首领又喊：“它快撑不住了，神弩准备！”

蜃兽实在没力气劈雷，悠悠吐着气，间发古老、悠远的复杂音节。以蜃兽的开智程度，只会回答问题，不会说答案之外的事。

霁霄：“这里的星星是假的，蜃景。”

蜃兽知到久违的熟悉气息，轻声呜咽着，用犄角委屈地磨蹭他。

蜃兽又低磨蹭他，好像得没骨。

最外层八人这才动了，蜃兽听见弓弦绷的声音，双眸绝望神。

雀先明破大骂：“你真是没用，连几个人族也打不过，废兽！大妖之耻辱！不许再蹭我！”

这一声不是凤鸣，也不是鹤唳，蕴磅礴妖族威压，久久回响，收捕网的众人识海震，脑剧痛。

透过树叶空隙，夜空繁星闪烁，细碎的银河像一条飘带，跨过山脊与河。

蜃兽摇。

蜃兽没有听懂，缓缓吐息，蜃气化景，为孔雀开一地鲜。

所有弓|弩同时转向，对准甬，箭矢划过，破风声锐利刺耳。

灵草腹后，化作阵阵。蜃兽疼痛消解，浑伤飞速愈合，鳞片重新恢复光泽，只留下浅浅痕迹。

蓝妖火过，鲛油灯台重燃，那只孔雀也显形——橘红与桃粉的双翅振动，起伏如波浪，蓝绿长长尾羽摇曳，好似光飞舞。

“一问三不知！”雀先明不耐烦地推开它：“孟雪里在哪儿，这个总该知吧？再敢摇，我就你！”

幽暗冷的地霎时变化，蝴蝶飞舞，朵满地绽放。

雀先明这才说：“这可是千年琼玉草，我都舍不得吃，白便宜你这废兽！”

孔雀又是一妖火吐，双翅卷起风，火借风势熊熊燃烧，地变作火海地狱，侵者甚至来不及惨叫，瞬间化作飞灰。

蜃兽双眸晶莹，啪嗒啪嗒掉泪，却不敢反抗他，只好乖乖吞下。

对面反应极快，伴随清鸣，铺天盖地的蓝妖火与箭矢对冲，箭矢于半空中灰飞烟灭。弓|弩手逃脱稍迟，被火焰波及，发惨痛哀嚎。

然后蜃兽也问了他一个问题——“为什么找孟雪里？”

他收气熄灭妖火，又帮蜃兽解开捕网，取一棵灵草，凶狠：“吃！如此没用，看我毒不死你！”

……

造化钟神秀，天地间最斑斓明亮、瑰丽多姿的彩，尽数凝聚在它上。

孔雀飞过火海，收翅落地，落在蜃兽前。变成一位容貌妖异艳丽、神冷傲的青年。

雀先明问：“那些人是谁？为什么来打你？”

同为妖族，孔雀听得懂。

霁霄笑了笑，他最近总是笑，有时甚至不知自己为何发笑：“那你想如何？”

丝陷它。蜃兽动弹不得，定格在昂翘尾的痛苦姿态，殷红血从它鳞片隙间汩汩淌下，转瞬在地砖石上聚起血泊。

“假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真的

雀先明面微冷，眉间似有肃杀之意：“妖界大变，雪山大王能不能报仇雪恨，全看这一次了。”

蜃兽血模糊，只能发低低呜咽。

秘境中，孟雪里与霁霄顺而行，孟雪里忽然：“我们为什么要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