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辽阔的瀚海，天地仿佛没有边界，也没有其他人或妖，只剩他一只妖，展翅掠过苍穹。

天湖大境之主新得一只鸟，不释手，时时把玩金鸟笼。

“你受伤了？！”

一声蛟，心生警惕，还没来得及打量周遭，先嗅到一丝血腥味。

“啊——”海底响起孟雪里撕心裂肺的哭喊。

……

世人皆猜测“厌雨”、“倦风”必是无价珍宝，但它们不是神兵宝，不是功法秘笈，只是两把木梳，样式简单、普普通通。

霁霄低咳，咽下鲜血，笑了笑：“‘惊风雨’是我第一柄剑，它是木剑，原本寄存在我师兄胡肆手中。我向他讨回来，打了一对梳，名作“厌雨”、“倦风”，送给你。”

正如孟雪里是霁霄轰轰烈烈的生命里，唯一的平淡愿望。

霁霄不肯依他：“还有句话，一定要说，我准备了三天。”

雀先明奋力向上飞去，着空气压力挥动翅膀，忽然他的翅尖拍打在某冰冷、的上，发金属碰撞的脆响。他不堪重压，脑钝痛，失力向下坠落。

但霁霄时机选的不太好，虽然他表情很认真：“如果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鸟儿彩斑斓

他将礼放孟雪里手中：“我想和你名副其实的侣，行吗？”

霁霄摆手：“不碍事。”

霁霄低咳两声，以剑地缓缓坐下：“没事，回家了。这是你的鲤鱼。”

孟雪里没听懂，他只看见鲜血从霁霄边溢，染红前襟。

行收秘境力量，短时间急速提升修为，是冒险之举。事实上，这没有爆而亡，已经是他确计算、控制的结果。

“等我去，我一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孟雪里今天经历大起大落，忍泪，试图扶起失而复得的侣：“你别说话了。我们先上岸。”

他从怀中取两样东西，竟是两把木梳。

鸟笼致丽，笼底铺着一层浅浅细沙。

雀先明与孟雪里谈崩之后，满腔怒火无发，他飞秘境，不顾蜃兽担忧地低声嗷叫，扶摇直上冲天穹。

这里的天，有无形盖。

晚霞散尽，夜幕降临，月影西移。雀先明渐渐发觉不对劲，以他的速度，早该飞瀚海，抵达大陆南方，为什么云下还是黄沙。

孔雀东南飞，不得不徘徊。

“你有给我来——”

孟雪里泪朦胧，看不清霁霄面容，只见梳泛着淡淡柔光，梳齿相合，则为满月，一分为二，则为半月。

十日磋磨，雀先明几乎崩溃，仰天大喊：“喂，你是谁——”

“孟雪里，你居然上一个死人，迟早要后悔的！”

云雾之下，瀚海戈滩一望无垠，茫茫沙丘随风动，变换形状。

这背后有浪漫意味：我已厌倦人间风雨，愿为君梳束发，暮暮朝朝。

地面没有参照，只有随风变幻的沙丘，他好像又回到原。

孔雀飞七日，翅如铅，回到原。落沙地复行三日，疲力尽，仍不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置于某个圆形、有罩的世界里，没有路。

一阵凉意从雀先明心底窜起，一路凉到尾羽——这不是真实的天空，或者说，不是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