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醉人，良辰景。孟雪里满肚歪心思一闪即逝，他更关心霁霄的伤势：

长峰静，风如旧。

“另一半呢？”

霁霄说：“有一半吧。”

孟雪里一怔，耳垂蓦然通红，他小声说：“我也是。”

钱誉之气定神闲：“是失踪，没人能证明他死了。剑尊私库，依然是他的。”

孟雪里恍然大悟：“你早想到了？你去秘境，就是为了收秘境力量，等这个机会重伤他？”

霁霄：“归清炼化秘境不成，遭受反噬。他得抓时间疗伤，还不敢让人知自己受伤，伤愈之前，他顾不上我。”

昔日去时，众弟意气风发，声谈笑，誓要于瀚海扬名立万；返程时，门派分裂，掌门受伤，孟长老失踪。唯一的好事，只有掌门大弟崔景突破了。

孟雪里静静听着，淡淡喜悦淌心中，忽然他想到什么，面微变：

秘境崩塌的消息传到寒门城，“亨通聚源”的老掌柜忧心忡忡：“孟长老失踪，那剑尊私库……”

表面看来，确实如此。

孟雪里：“怕你不是真的，还是我梦。”所以确认一下。

霁霄：“那是我开启的空间碎片，有我神识烙印在先，他想炼化，如同与我争夺一柄剑。我持剑柄，他持剑刃，两人拉扯，谁更容易受伤？”

务，有突破小乘境的少年天才，愈显如日中天、统领修行界的声势。

……

霁霄若不在了，他愿舍命为霁霄报仇，霁霄还在，他想尊重霁霄的意愿。

孟雪里借一窗月，细细端详霁霄眉。他对着霁霄气，见对方没有反应，似乎熟睡了，便大着胆、轻轻舐霁霄下颌。

钱誉之摇着“和气生财”的扇，不以为然：“寒山是刮骨疗毒，明月湖是厝火积薪，到底是好是坏，日后自见分晓。”

“你现在觉怎么样？之前伤到哪里了？”

霁霄摆手：“没事。”

人之后，他还没有过这个动作，重温貂时的亲密，心中尽是满足，却听边人呼微。

霁霄坐起，半倚着墙，笑了笑：“你想知什么。”

孟雪里想问，知不知是谁下手杀他，有没有线索，又怕侣不愿回忆“死亡”，就像自己不愿回忆背叛，便先问霁霄重生之后的事。

孟雪里：“他比你伤得重？”

霁霄却微微叹气，声音温和：“多希望你是为了我

孟雪里摇：“你总说没事，什么都不告诉我。”

霁霄不知何时睁开，双眸清朗，定定看着他，哪有半睡意。

门派如困兽，群敌环伺。弟们憋着一气，反而更加团结，斗志更。

“寒门城背靠寒山，如果寒山事，咱们总店的生意也会受牵累……”

“你收秘境力量，归清会不会知你没死？”

霁霄便从夺舍重生讲起，讲到再上寒山，藏书楼夜相逢。藏书楼往后，不必再讲，是孟雪里与他共同经历过。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两人四目相对，霁霄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霁霄笑了笑：“为了你。”

孟雪里被抓个现行，尴尬地匆匆退开，坐在床榻边，不知该不该歉。

寒山剑派的云船返航，船上气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