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得很混，霁霄却听懂了，便：“谢谢。”

依靠“”提升修为，如揠苗助长后患无穷。想要清除弊病，唯有自废前功，才能重开始，也就是“回”。

少年怔在原地：“等等！”

霁霄也不生气，看骨龄，对方比荆荻还年轻，有什么可气呢？

宁危脸颓败，他准备了三剑，只使两剑。何为人间无敌，天下无敌的剑，他今夜第一次亲见证，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只问：“你是真的很喜剑吧？”

宁危心神大震，手中长剑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他避不开这一剑，反激起心偏执戾气，迎就要接，却听霁霄沉声：“抬肘。”

赤初见孟雪里神微变，再看“新雪”，愕然传音：“他不会是……”

妖王。百盛放，夜风湖，酒气熏然。

他飞旋回，横剑格挡，仍然慢了一瞬。霁霄的树枝架在他颈间，枝上剑气溢散，堪堪削下鬓边垂落的发丝。护真元被剑气刺破，再近一分，即可取他命。

霁霄开吐六个字的时间里，两人三次锋，一场论剑已经结束。

雀先明轻揭纱帐，走下王座时，所有妖都盯着他，面惊疑。当他走向舞姬队伍，众妖恍然大悟，这只妖力单薄的小妖，没有倾城倾国的艳丽姿，却别有楚楚动人的清纯风姿，原来灵山大王味独特，竟喜这样的男妖。

霁霄笑笑，随手扔下树枝，好像与人对坐饮茶后放下茶杯：“你若快一步，还能再一剑。你看，剑容易，难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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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暗天法理，他下意识抬肘，顺势一招“月涌大江”，千万落叶随银钩剑汇聚，如月光下滔滔江奔腾。霁霄手中树枝去势一变，顷刻间半空落叶回冲，大江倒，也是“月涌大江”。一模一样的剑招，迥然不同的剑势。

一时间枝上光辉怒放，翠叶重生，似一弯明月虚影，裹挟两剑气向宁危斩去，竟然也是一招“明月关山”。但这月影煌煌如日，方才银钩的月与其相比，仅可称风中残烛。

“我师父所图，一为杀你，二为明月湖统。但我可以确定，师父仅凭自己无法完成这些布局，他还得到了某个人的指。从瀚海秘境到妖界风月城，那个人无不在……不你信不信。你多小心。”

霁霄转将行。

周，仿佛有某奇异引力，将银钩剑上的月光、剑气尽数纳。

“既然喜，就好好练。如何剑，是剑术；为何剑，是剑。心不立，剑不成家。等你想明白，再第三剑罢。”

月下，他中隐有泪光闪烁。

宁危一怔，情绪平复些许，涩声：“是。”

“左边。”宁危向左侧，避过汹涌大江，不待剑，却又听霁霄：“回。”

狂风止息，漫天碎叶落地。没有月影，没有江。

孟雪里：

“还有事吗？”霁霄看了风月城方向。城中千万条灵气线剧烈翻腾，犹如狰狞活，天际沉沉云向妖王飞速汇聚，氤氲着不详的血光。

少年闻言，霍然抬，颓丧神一变，双目通红，死死盯着霁霄：“你们这些大人，在上，说什么都轻巧！我已经走到这一步，还如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