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总是说不清不明的。

但她仍是固执的叫着这两个字，庆幸着读音相同。

一觉醒来，在祁念看到顾飒明朝自己打量而来之际，他在经历了昨天那场失控之后，想清楚了。

他打算再敲最后一遍。手关节刚叩上去，门扉就开了。

终于不是那随意施舍般、连被冒犯都是漫不经心的神了，祁念的心为此畅快起来。

敲了两回，都不见门里有动静，顾飒明不太耐烦，若祁念不是他血缘关系上的弟弟，又有些不落忍，换成其他这样不讨喜的人，他一向忽视理。

顾飒明没有立刻松手，他眉仍旧皱着，只是情绪从代表着不转为了不懂，他眯了眯，过了一会儿才将手回兜里转往自己房间走去。

第九章

祁念将赛车模型的外壳塑料拆了，将这个跟他从不属于同一世界的东西就摆在了自己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赛车外形畅却不失力量，上面漆的宝蓝外漆，从车到引擎盖再到车窗，里里外外都透着巧。

顾飒明此时再近距离看他，下颚、颈脖的线条凸显，上那惨白的肤和一成不变的表情，显得好似脆弱无助却又难以接近。

他是故意的。

祁念对那动作没有反应，连低看都没去看一，只听他姿态在上，说得轻巧。随着时间逝，他看着对方的眉慢慢拧了起来，原本就邃的眉变得锋利。

祁念定站两秒，接着往前挪了两步，看着顾飒明一步步走了离自己距离最远的那间房，直到门被关上，他也才关上自己的房门坐回桌前。

就在顾飒明打算掉离开的时候，祁念恰时地伸手，拿住了被冷落在半空中已久的那个赛车模型。

顾飒明不同意改名，说叫了这么多年习惯了，何瑜虽然在认回儿这一上态度十分迫切和，但唯独对这件事既无能为力又只能作罢。

命运同样让他没资格一蹶不振。

至便分扬镳，约好第二天准时来接。顾母即使刚院没多久，也一句一句不放心地跟他嘱咐着，说知他心里不情愿，是懂事不想让他们父母的难堪；说其实也知他平常什么，让他收收脾气，大人家的打打闹闹跟从前比不得，让他跟新家人好好相。

上面每一个反着光的地方仿佛都是向他的刺。

“洺洺，明天是不是就要去上学了，是在市一中吧？读二了？”何瑜一筷夹了两只虾放到顾飒明碗里。

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连在上面。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传来何瑜的声音：“洺洺，吃饭了，刘嫂了椒盐虾。”

“咚咚咚。”

顾飒明：“嗯。”

祁念那张脸从刚半边到彻底袒，见到敲门的人时，里的神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却细微得无法捕捉。

一时间楼下厨房传来的乒乒乓乓声显得刺耳，两人再次在这间房门陷比昨天更微妙而僵持的无声对峙。

“有事吗？”

顾飒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他会先说话，将手里的东西随手递过去：“我虽然住来，但不会打扰到你的。我们互不打扰。”

祁念脑里那纵他“正常”的弦重新复原绷起，他把赛车模型放了床板下，然后将床铺整理好后，开门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