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煜没声，弯下腰，从傅予寒的挎包里拿了模型和断掉的胳膊，在灯下看了好一会儿。

“你大晚上的坐在这里画画？”

准确地说，是挎包袋边上那个隙来的一个东西。

这人的恶趣味时不时就会冒来，实在很招人厌，傅予寒不乐意了，冷嗤一声：“闻就闻，不就一味。”

“解匠机RX-93？你居然有这——”模型到一半，闻煜看见了上面的断，一愣，“怎么成这样。”

“兴致真好。”

“工真好。”就在傅予寒以为闻煜不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闻煜再次开了，“这个我没买到。”

就算是喝酒的人也不一定能闻得惯别人上的酒味，何况傅予寒本人还没有酗酒的病。

“……”

这一让他有些意外。

闻煜行至近，嗓音微哑：“怎么在这儿？”

闻煜现前，他已经难过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看上去反而很平静。

但闻煜显然不那么想。

“没多少。”

闻煜垂眸看了他几秒，冷不丁朝前又迈了两步：“那你就熏着吧。”

“你大少爷还能买不到？”傅予寒看了他一。

即使是坏掉了的达，闻煜的动作也很小心，目光专注极了。不知为何，傅予寒忽然有“这个人现在没在演戏，而是真的很喜达”的觉。

闻煜微怔。

傅予寒没再理他，低画画。他正在画街对面的房，画到一半，可不想被闻煜打断。

了一光。

街景还剩细节没画，傅予寒匆匆收尾，合上速写本，上往包里翻了翻，把达模型的碎片一脑地都给了闻煜。

傅予寒看了他一会儿。

“发售的那段时间我爸一直在家，我买不了。”闻煜轻声说，“他不喜我玩这东西，只有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我才能悄悄买。”

“倒霉。”傅予寒也没回，“傻家长傻熊孩。”

“……真的假的。”

“好了好了，拿了就快走。”傅予寒开始赶人，“挡着我画画了。”

“真那么喜就给你吧。”

断掉的零件怎么拼都有痕迹，是修不好的。

离10还有十几分钟，他不想当着闻煜的面给杨帆打电话。

“也不是，”傅予寒坐了回去，“只是不太习惯。”

闻煜低低地笑了一声，起了个别的话题。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语速不快，垂眸看傅予寒速写本的动作多了几分专注的意味。

傅予寒皱眉，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你喝了多少啊？”

傅予寒几乎要以为闻煜刚从酒坛里被人捞来了，两人明明还有好几步的距离，他已经能闻到对方上那冲天的酒味。

他可能是闹人有瘾，在傅予寒最投的时候伸手抓了下对方的包。

他投过来的视线让傅予寒突然有不自在，扭过了，不在意地说：“反正也坏了不是……又修不好。”

男人面大过天，再加上今晚他心情不好，说什么也不能在这小事上输给闻煜。

“你就当是吧。”

他没拦着闻煜去摸，反正那东西也坏了。

果然，上回在他耳朵上看见的那个就是耳。

“真没多少，”闻煜笑了笑，“很难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