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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先礼后兵’是个好习惯，但你真的没有你自己说得那么糟糕。”傅予寒轻轻笑着，“闻煜，你是个很好的人，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

傅予寒向后一仰，借着房间里那盏小灯微弱的灯光看了他一，无奈叹了气：“煜哥。”

“我知不知你能不能理解，通讯录里有一个我随时能拨打的号码有多重要。”

傅予寒说着说着，眶有酸涩——细数过去的几个月，他才忽然惊觉闻煜已经势而清晰地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痕迹。他红着，嘴角却是微笑的，哑着声一字一句地说着：“你来三中的那天，我约你到空楼，你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还想……和这个人再斗上好几年。

“现在你才是我男朋友。”

闻煜抬起。

最终他还是没说这些，蹭着闻煜的颈侧低声说：“我会陪着你的,煜哥，试着从我开始相信吧。”

知了闻煜母亲的事，心中的“恨铁不成钢”忽然全化成了心疼和理解，傅予寒默默地想着“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我再多一”，一边娓娓开了。

“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每天陪着我的人是你，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我的人是你……还有太多了，煜哥。我需要人救我的时候，杨帆不在，是你把我从绝望里拉来的。”

还想活着。

整个人绒绒的。

闻煜颤了一下，嘴嗫嚅：“跟……杨帆比呢？”

杨帆是个很不错的人，要不然闻煜也不会和他朋友。

还想画画。

那一天，被母亲习惯否定过很多次的傅予寒最重要的好再次被否定，被当成废纸卖掉的三箱旧画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他在空楼坐着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想到过死。

或许是那幅画面给了傅予寒些许灵，即便闻煜言语上挑衅了他，他的情绪倒是比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好了不少。

闻煜微讶。

“你对我来说，是踏着光走来的。我啊，好像孤零零地活了很久，杨帆对谁都很好，我没有那么特别，而且，他是理解不了我的取向的。以前，每到夜人静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我总是一个人，我的世界是黑的，即便我试着画了很多的颜，但它们只能活在纸上。”

他明白的，可内心的不确信仍然让他问了那个问题。

那一束橙金的夕光一如既往地从空楼一层另外半边的窗外穿过来，落到了闻煜脚下。

“……”

“真的吗？”闻煜说，“但我是个很糟糕的人,我小气、暗、恶劣，常常变着法欺负你，也许你跟我相久了会发现我本就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会被我吓跑……”

傅予寒回看他的第一，他踩着光。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发着光的人。

“煜哥，我们认识两年半了。”傅予寒说，“成为同学也有半年了，相时间不短了。”

他没说完，因为傅予寒了，鼻腔里发一声闷笑。

“对不起。”闻煜垂下眸，“……我应该相信你的。”

“……”闻煜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时间过得真快。

“你笑什么？”

他想给闻煜个歉,说自己误解他了；又想安他一下，可惜想不合适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