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方晏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放下书、起过去，伸手碰了碰他脸颊，轻声问：“去房间里睡？”

他们俩又聊了些别的，谢翡还破天荒看了两页他不兴趣的俄国史——当然，看的是里面的画和照片。

顾方晏起初以为谢翡是在发呆或者思考，后来觉得这样的安静持续得太久，转一看，才发现他睡着了。

“开车送你。”顾方晏合上落地窗，偏看向他。

哥：下雨了，要接吗？

半分钟后，他从顾方晏手里接过纸笔，这位好心人还给他拿了块垫板。

谢翡懒洋洋坐起来，上耳机，盘着，把垫板垫在抱枕上，低垂眉，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的猫盘着尾睡在他，发浅浅的呼噜声。

顾方晏了个抱枕给他，上楼取了本书下来。

“不去玩？”顾方晏不由问。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谢翡嘀咕一声，心说要想回去，得问顾方晏借把伞，结果这念一，雨哗啦一声落大了，跟往地上砸豆似的，响得吓人。

顾方晏眯了下，没有说话。

谢翡的习就跟猫一样，初到一个地方，会戒备、警惕，表现的便是格外礼貌，但一旦熟悉，就会原形毕。便如这会儿，和顾方晏说完，他就跟条咸鱼似的倒下了，和刚门时背笔直、坐姿端正的判若两人。

“哦……”谢翡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笔。

接着，谢翡挪回去，抓起笔在纸上继续写。

晚上九半，落地窗外夜黑，方圆唯余雨声，谢翡睡得毫无防备。

谢翡翻了个，朝着沙发，拿背对着顾方晏。

顾方晏看他是思路不顺，来找他聊天蹭灵的，便顺着他的话问：“你呢？”

他笔下传沙沙的响声，时断时续，时长时短，但许久之后，这样的声音消失了。

这人侧躺在沙发上，拿顾方晏给他的抱枕遮住大半张脸。笔不知丢到哪儿去了，纸上画着五线谱，已经写了许多行，但似乎不满意，都被打了叉。

清，窗玻璃外的地面全了，阶下叶本盛不住，滴滴答答往下落。

“别，我哥上有雷达。”谢翡不假思索拒绝。

顾方晏看的还是上次那本砖，谢翡说话时，他刚好翻了一页，抬起：“还没安排。”

谢翡回答：“检，看房，搬家……还有写歌。”

答案令顾方晏意外，在他的认知中，谢翡不是坐得住的人。

第不知多少次停笔，谢翡缓慢朝顾方晏挪动，问：“顾哥，你假期打算怎么玩？”

顾方晏收回

他这一动，手机从袋里来，屏幕倏然被唤醒，推送的未读消息落顾方晏中。

“这可是国庆长假，大半个中国的人外放风，哪儿都是密密麻麻一片脑袋，简直要窒息了好吗。”谢翡“啧”了声，语带嫌弃，“朋友圈里景最。”

但他并不安静，一旦卡壳，就会忍不住找顾方晏说话。

发送时间在40分钟前。

“顾哥，可以借我一张纸一支笔吗？”谢翡玩了会儿游戏，终于记起这趟来的目的——找灵写歌的。

“这是下雨吗？这是在泼吧！”谢翡目瞪呆，打消了现在回去的念，“我等雨小了再回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