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车祸之前，他最后一次哭就是小学二年级那天晚上。但车祸之后，别说今晚，前一阵也偷偷抹过好几次泪。

“没有。”仲辰立刻说，也趴在栏杆上看江，“我又不是猪。”

生活能给人的最大的磋磨从来都不是什么求而不得，而是生死之间的庞大裂痕。

“但其实我和他的关系这些年好了一些，之前我在附中上学，三一年只要周末回家我就肯定是回老房的。我爸之前还总赶我，但去年他一次都没赶过我。嘴上说让我别回来，但我要是真着脸家门，他叫外卖也会带上我一份。”

“那年我妈把事情来，我也还只是一个二年级的小孩啊。”

“我所有的秘密都在你前了。”简星说，“李经义把我的老底掀了个净，不仅让人知我生父是一个人渣，还让人知我死心地够着的养父其实压不肯认我。现在躺在那里是个安静植，万一以后醒来，恐怕张嘴第一个字就是让我。”

他在江边的栏杆上趴着，眯看向黑漆漆的江面。

电钻滋滋磨刀的声音。”

仲辰沉默了很久，又伸手把简星的睡衣帽拽了下来。

“嗯。”简星看着江面，微微眯起，脸上有些茫然。

“……”

“您真是太厉害了。”仲辰笑得咳嗽，笑完后两人又都安静下来，走着走着到江边，简星忽然停住。

“我的比他好吃。”简星淡淡：“小时候我不愿意回那个家，回这边又总是被他赶，只好去我朋友家里蹭住。但我朋友那时候就住校了，他爸妈也不在H市，我只好自己饭。后来我饭给我爸吃，但他很少赏光。”

“好像下雨了。”仲辰嘟囔着，伸手在空中接了接，过一会又缩回手，“是下了，但很小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简星没吭声，依旧趴在栏杆上。仲辰过一会又小声问，“所以，你爸，我是说你那的爸，这么多年还在跟你生气吗？”

简星叹气，和他一起

简星乐了起来，乐着乐着忽然到嘴角有些咸，他茫然地抹了一下，果然是的。

简星忽然眯审视着他，“你是不是又饿了？”

“你现在也是个小孩。”他说，“没成年呢，就算复读也还是个儿童，最多算个冷酷儿童。”

简星垂眸苦笑，“可是我又错什么了呢。”

其实他很少哭。

简星哼笑，“那小把戏还用电钻？”

仲辰了一声，乐：“我他妈听前面都听动了，但叫外卖是什么鬼？你爸都不自己饭的？？”

“他很倔，而且很要面。其实李经义也没说错，他有些过于清。”简星喃喃：“事之前我是他人生最大的骄傲，事之后……我就是他最大的耻辱。”

在简星无意中回的一瞬间，他又努力收起了没吃饱的遗憾表情。

暴殄天。仲辰心说。

“也能理解吧。”仲辰叹气，“毕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