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焘听得他又提起罗瀛这档旧事儿来，越发烦躁不堪，斜觑着凌疏，冷冷地：“你不如先来杀了我吧！”

凌疏沉声喝：“你放开！”甩开他的手，沿着长廊便要院，待奔到垂门左近，前却忽然多一人，正是杨焘。两人差撞个满怀，凌疏慌忙后退，杨焘比他更惊慌，连着退去七八步远，方厉声：“你要什么？”待见他倒提长剑，中杀气凌然，顿时了然，接着问：“你要去杀谁？”

董鹑只扯着不放，低声劝：“大人，陛下恐怕还没有走到前院呢！”

他带着人

他的枕冰剑挂在边不远的墙上，他一跃而起，将腰带掷在案上，便去取了剑过来，倒把何庆吓了一，踉跄后退几步，惊：“凌……凌大人……”

庆，手中的乌木填漆托盘上，却是一条束腰用的玉带，暗红的玉片温剔透，被墨黑夹金线的丝绳穿起，玉片之间缀着小小的珊瑚珠，左侧还挂着一块拳大小的双比目佩饰。整条玉带工极为玲珑细，瞧来便是价值不菲。

凌疏先是怔忪不语，此时慢慢回过神来，待会杨焘那句“把腰带扎牢靠”的羞辱之意，只觉得脸颊如针刺般一阵阵发，哪里还有心思去接着吃饭？忽然间就怒火上涌。

杨焘哼笑一声：“当日你去追杀杨晔，结果杀到最后，杀得不清不白，天下皆知，你不觉得丢人么？朕却容不得你重蹈覆辙！况且那金雅仁，朕在和他谈判的时候就恨不得当场斩了他，他却说他外边兵都安排好了，只要自己死在洛，西迦就会在三关左近里应外合抢占国土。所以，你还是省省吧！如今这局势，你最好安生些。”

原来他并未走远，听到凌疏门的动静，又折了回来。凌疏：“陛下，我和那金雅仁并无任何牵扯，他如此作为，分明是有意和我为难。况且当日若不是他关，罗将军也不会饮恨自尽。所以，我恳求陛下，让我去杀了他，一了百了。”

凌疏：“我去杀了金雅仁这狗贼。”

凌疏并不理会，只抢门去，恰董鹑董鸽在门的两侧，见状慌忙伸手扯住他，：“大人……大人去哪里？”

凌疏立时单膝跪地，：“臣不敢。”

董鹑和董鸽慌忙来接收查东西，何庆本着职责房和凌疏讲这红玉腰带怎么用，见他脸沉寂凌厉，未免有些战战兢兢之意，低声：“这赏赐之，陛下半个月前就都准备妥当了，可见对大人是何等的看重啊。”

杨焘伸两指，拎起来看了几，：“这是南边的蒲甘城过来的红玉，中原很是少见。我专程让人打造了一副腰带给你，接的机括很别致，常人不易打开，待会儿我让何庆讲给你听听怎么用。你若是遵守你的诺言，不这大理寺的门也还罢了。若是了门，以后可得记得把你的腰带扎牢靠，别轻易让人解了开。”光扫一凌疏后桌上的饭菜，淡淡地：“你接着吃饭，凉了就让人拿去一再吃。”随手将玉带冲着凌疏甩了过去，凌疏只得伸手接住。

他在原地缓缓走动几步，侧又看看他，语气转得平和了不少：“回有给你杀人的机会，你且耐心等着。西边，长安，很多人该死，却还都活得好好的。”他顿住，片刻后：“起驾回。”